女飞贼(第2页)
“大官人,十文即可。”摊贩笑眯眯地伸出手掌接过铜板。
“成了亲会让人变傻吗?”月尘不解地挠了挠头。
长安又从摊位上拿起两具,左手鬼王,右手傩神,她右手抬起比划在月尘脸上,道:“莫废话,这个正适合你。”
“年节取消宵禁,到时候我们一人带一个出来玩,多有趣。”说着便将左手那具套在自己头上,凑近了青要佯装凶恶吓唬着他。
青要勾勾唇角,旋即又付了二十文。
“你们说,若大宁、大朔、西域整个商路打通,这里会是什么样子?”长安抬眼望去各色的幌子,挑担货郎,贩夫走卒,热闹归热闹,可终究算不上繁华。
“打通了便知道了。”月尘总是如此的随性。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一脸震惊道:“那是什么把戏?火喷的这么高?”
说话间长安已就近跃上屋顶,眉头紧蹙,冲着青要大喊,“不好,是大火,快通知城防。”说罢便飞檐走壁径直向火光冲天的地方而去。
着火的是靠近王宫西南角的一处库房,长安赶到时,正好撞见一库吏从后门抱着一摞账本逃窜,长安当即跃下拦住他去路,“你慌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那库吏怀中紧抱账本,环在胸前的手臂隐隐哆嗦着,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问青红皂白地大喊道:“女飞贼,就是你纵的火,快抓住她。”
长安气急,一个箭步上前便欲夺过账本,却不料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几个卫兵困住,那库吏趁着长安缠斗间隙撒腿便跑。
待她摆脱卫兵,再去追踪已了无人影,长安没想到这厮如此狡猾,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其中有鬼。
“女贼,哪里逃?”只片刻功夫方才那几个卫兵便气喘吁吁地又追了上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尽职职责。
她今早便衣出门,只是出来随便游玩,身上并没有带什么令牌,在这大朔又极为面生。
“你们身为王城守卫,不去灭火,来抓我何用?”
“你一女子,青天白日里飞檐走壁作何解释,待会儿城中半数守卫便会聚来这里,你插翅难逃。”
长安无奈,“谁说我要逃了?再说我这样子像女飞贼吗?亏你们还是王城守卫,一点眼力见也没,我是肃王妃,若不信叫你们最大的长官来。”
对面几人眼神笃定,好像认定了她是飞贼般,她这才发觉头上的鬼王面具还未摘下。
待她扯下面具,那领头的依然犹豫不决,他身边的卫兵倒是凑上前小声说道:“头儿,肃王咱可惹不起,他是出了名的惧内。”
那头儿倒是听劝,当即遣了方才讲话的卫兵去叫人,他则继续与余下布属围困着长安,“站着别动,待验明身份自会还你清白。”
长安无奈摇头,只能抱臂靠墙,其实以她的身手跃墙逃走自是不在话下,可是堂堂大宁公主在大朔被一群卫兵追着逃,传出去像什么话?
逃又不能逃,走也走不掉,真是狼狈,她百无聊赖地踢着墙上的灰土。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个身穿黑甲的将领朝这边走来,只见他远远地便撩起战袍,朝长安下跪行礼道:“属下们不知是肃王妃,多有得罪,请肃王妃恕罪。”
大朔如今四个副将,一个主将,除去被革职的陈天霸,四人里面,也就唯独这个卫戍最不熟悉,却不想他倒是恭敬。
不知者无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她便回到了前门。
火势已被青要带队赶来的一组卫兵扑的差不多,索性并无人员伤亡,屋外有紧急挪出来的物资,屋内亦尚有一些残骸。
“这都是今年新进的一批年节贡品,还未来得及送进宫便成这般,这可如何交代?”在门口手足无措,痛苦流涕的是藏署令王承恩。
长安只略微上前查看了眼,便被赶来的另一队守卫拦开,打头之人身穿玄甲,昂首阔步,气势汹汹,好不威严,“火势已灭,闲杂人等退后。”竟是陆承渊。
他本与卫戍平级,却毫不客气地冲着卫戍大喊道:“你是怎么看守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卫戍紧紧攥着拳头,忍着声不发一言,可陆承渊却得寸进尺,伸出手指狠狠戳向卫戍胸膛,一脸鄙夷道:“不会干就请辞,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长安看不忿眼,正要上前,被青要一把拦住。
只听他沉着声音道:“陆统领好大的威风呐,只是做人别太过了。”
陆承渊闻言这才转过脸来,如才注意到他二人般信步走上前来,松松地抱了一拳,半边脸扯着嘴角道:“哎呦,原来是王爷,在下眼拙,方才没看到,王爷勿怪呐,只是这里并非衣裳店、脂粉铺,还请王爷王妃移步去别的地方闲逛。”
长安终是没忍住,“陆统领这么紧张,难道这里面有不可告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