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第2页)
“他到底与你说了啥?”青要说罢,一把夺过她手中画卷。
只见他双眉紧蹙,沉着脸,“不及你十分之一好看,若你喜欢,回头我让画师重新与你做一幅便是。”说罢,便自己收了去。
长安淡淡道:“他说要我做王后。”
青要上前一步,堵在她面前,紧张问道:“你答应了?”
“答应又如何,反正他也做不到。”她实在不信前世一直活在太后手底下的朔玄,今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说罢,只觉得手臂被攥的生疼,“你干嘛?”
眼前之人目眦尽裂,嘴唇翕动,嗫喏半天才道:“那你们是怎么和高珠瑶说的?”
“她来过?”长安目瞪口呆。
青要这才把去天启宫的路上看到高珠瑶的事情娓娓道来,“怪道我看她行色匆匆,我唤她她也不理我。”
长安惊觉大事不妙,现下又看青要之表现,“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绝不食言,我不会抢她的王妃之位,这点你可以放心。”说罢,便欲返回。
“你去哪里?”青要攥着她的手臂死死不放。
“她肯定去了太安宫,我现在过去应该赶得及。”
“她现在肯定在气头上,未必能听得进去,何况你进去当着太后的面你又该如何解释。”
她心急如焚,左右环顾,疑惑道:“我马车呢?”
青要却依旧拽着她,“我让他们回去了。”
长安怒目而视,却被青要搭上腰间,一把带入怀中跃上了马匹,她挣扎道:“放开我。”
青要置若罔闻,扬起马鞭,带着她向城外疾驰出去。
长安大声说着什么,被风吹散,青要听不清楚,只附在她颈侧说道:“夫人莫要着急,到了你便知道。”
长安心里不乐意,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偃旗息鼓,静静坐在前面。
骏马飞驰出城,太阳已快落山,逆着光只见前方有两只身影相互依偎,青要勒住缰绳,“吁……”。
马蹄前扬,青要带着长安轻轻跃于地面,待走近二人,长安终于确认,她原本是不想再见他们的,前世始作俑者虽非他二人,可到底心中芥蒂难消。
“谢王爷王妃搭救之恩。”二人欲行大礼,长安一把扶起。
春峰瓷白脸含情目,棠舟卸去浓妆却更加清纯惹人怜爱,这样一对璧人光是站在这里便容易招惹祸事,长安忍不住担忧道:“想好去哪里了吗?”
棠舟轻轻摇头,道:“总之朔城是不能待了,与春郎一起,我哪里都可以。”
二人相视一笑,含情脉脉,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
长安心中有所动容,前世今生,他们的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她怪他二人又有何用?
想到此处,她从领间掏出一枚玉佩。
青要认出来那是先皇后留给她的,她与怀仁一人一枚,他伸手阻拦,却被她长指轻轻拂去,“这枚玉佩,你们收好了,可到宁安城求见陛下,他见到自会明白,会给你二人寻个妥善去处。”
棠舟热泪盈眶,再次拜谢,日暮西垂,车夫催促,二人辞别。
望着远去的背影,长安不禁感慨道:“他二人郎才女貌,倒确实是一对璧人。”
“谁说不是呢?”身侧传来雄厚的嗓音,腰间又搭上那宽厚的臂膀。
漫漫长路,若有一人同行,便是再苦也不怕了,只是她能信谁呢?
长安回看他,“你早知棠舟被胁迫,为何不告诉于我?”
青要讷然,“你也没给我机会解释呀。”
讲到此处,青要愈发觉得委屈,“何况你不是同样瞒着我调查?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明知道他诡计多端,还私下见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还有这画……”他越想越生气,抬手便想扔掉,可又思及画中是长安,只好无力垂下手臂。
长安义正言辞道:“我不是给你留字条了嘛,何况若我不在宫里将他拖住,你也未必能顺利救出。”
棠舟早已将事情始末告知于他,原本他就计划今日趁那影卫带着春峰与棠舟会面,将二人解救,哪知今早酒醒后他翻开书信才知她早已知晓此事,本欲拦她进宫,她却早已离去。
不过小小几个影卫,何须她拖着,这分明是不信任于他,总之他越想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