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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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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芙扫了一眼,走到她跟前轻声说道:“那棠舟出了后门。”

“好,换衣裳。”

不多时,长安便一副丫鬟装扮,身着静芙方才的衣服。因二人身量体型相差无几,又自小一起生活,她若有心模仿,寻常人等一打眼倒真分辨不出来。

她推开门扉径直朝后门走去,屋内又是一阵瓦罐摔打。

她一路尾随棠舟,七拐八绕,最后到了一处院落,那院落虽是偏僻,院中却是干净整洁。

虽是冬季,亦隐约可见院中藩篱围成的菜园子,想来入了夏,一片翠绿,再养几只鸡捉捉虫,蒸个蛋炒个菜的,也算惬意。

可棠舟却显得格外紧张,低着头,紧攥着袖口。见她进了屋内,长安才从屋顶跃下,捅开窗户纸,里面一个月白袍公子背对着她,身侧还有两个守卫,棠舟跪趴在他脚下。

“竟是他?”长安差点惊叫出声。

“我已按照您的吩咐照办,什么时候可以放了我夫君?”

身侧守卫用衣袖拂了拂凳上的灰尘,那公子才悠悠坐下,“急什么?若事情成功,我自会放了他,你且仔细说说。”

棠舟低头回道:“王爷右肩确有一红色胎记,如花生大小。王妃已和王爷分房而睡,奴家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自可谴探子去查。”

只见那公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长笛,手里细细把玩着,笑容和煦,眼神却极为阴鸷,让人不寒而栗,“多好的笛子呀,不知断指之人还能不能用它吹出天籁之音呢?”

长安看那长笛眼熟,仔细回忆,发现与前世伶官的颇为相似。

棠舟抬眸,素日里飞扬的眼角都不自觉耷拉下来,眼含泪花道:“您还有何吩咐,奴家照做便是。”

“你的夫君,正在为孤试新谱,以后每三日这个时辰,孤的影卫都会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你是想他做个永远不能吹笛的‘哑巴’乐师,还是事成后你们二人拿了赏赐做对神仙眷侣双宿双飞?全在你的表现了。”

朔玄笑的好看,却让人毛骨悚然,长安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她翻过矮墙,脑中思绪翻飞,前世种种记忆涌上心头。

棠舟是被他胁迫的……他高高在上,不染纤尘,却将所有人当做棋子,拿别人做刀刃干尽脏事。

前世他对她说尽情话,对她诉说他面对太后与高珠瑶时的为难,那样的深情款款,深沉真挚;到后来突然间就躲着她,一年不得一见,她只当他有为难之处;再后来她遭人诬陷,从宫人口中得知棠舟是青要的人,直到那时她都还天真地以为他不会信这些流言蜚语。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救她,娶她……攻打大宁,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她竟被骗了一世,她为嫁他搭上了整个大宁。

可怜,可笑,可悲,可叹,此前她竟一直以为是青要,原来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长安神情恍惚,也不知怎么跌跌撞撞地回的王府,她从后门进入主屋时,静芙正急得团团转,“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些就怕瞒不住王爷了。”

长安干笑两声,竟比哭还难看,静芙这才察觉她神色不对劲,人喘着气,魂却像飞走了般。

静芙探着她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这也没发烧呀,公主,发生了何事?你可别吓我。”

“无事,我想静静。”长安形同槁木。

静芙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她就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情绪上来的时候谁也劝不住,现在说静静便是真的不想人打扰,留她一个人消化消化很快便也能好了。

她在屋外守着,后来也就青要来过两次,被她挡在门外,青要听屋里没动静便也没再打扰。

隔日长安已经大好,向她询问:“王爷呢?”

“这两日也不在府中,不知他在忙些什么?”静芙据实回答。

“明日我会进宫,若他今日回来,你便将这个给他。”长安拿出一信封,里面封得严严实实。

静芙观其神色,顿觉不妙,“这是休书还是和离书呀?奴婢觉着还是等王爷回来两人坐下好好谈谈再说也不迟。”

她是痛恨王爷此番行为,可自家主子昏迷的时候他的担心也不像是装的,或许真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毕竟是婚姻大事,她总觉得应该慎重一些,所以极力规劝着。

长安冷哼,“如此和离岂不便宜了他,还有帐没和他算呢!”

刚说罢,便有宫里杨内侍传来旨意,让她明日去天启宫一趟。

长安得了旨意便早早歇下,待青要浑身酒气地回来时主屋灯烛早已熄灭,静芙上前递给他一封书信,他不明所以,“她可还有交代什么?”

“说还有帐要和王爷你算,奴婢觉得王爷还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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