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第2页)
“况且我亦有我的私心,你当年在书房没少旁听太傅的课,那些辅政治国安邦的文章只怕你比我还熟,这正是你的用武之地。若想长长久久的太平,除了和亲,通商路,更在于礼法的统一,只能先从这一批女子开始了。”
静芙恍然大悟道:“公主果然好想法,孔夫子曾有言:“人而不仁,如礼何?”,如今公主用女子化解朝堂之戾气,就算这些女子不做女官,但所受教习难免不会影响其子孙后代,若他日她们为一宅主母,更是可以影响三代人不止呢。”
主仆二人回到府中已是傍晚,长安虽有些醉意,但还算清醒,粗略收拾了下,便去书房欲找青要商谈有关商路之事。
哪知还未及进门便远远瞧见书房内窗影浮动,隐约可见一男一女离得极近,他当下便转身回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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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烛影摇曳,青要正安心读书,忽闻“笃笃笃”的敲门声。
他随口应道:“进来。”
“王爷。”声音娇软酥麻。
他警觉抬头,是棠舟,“你何事?”
只见棠舟不由分说便走到他身边,为其捶背揉肩,他身子一僵,瞬间回身一个反手便将其制住,只是手中女子却状似不经意间扯下他一片衣襟,露出了半边膀子。
他惊愕怒吼:“再动我捏断你的爪子。”
棠舟却紧紧地盯着他左肩裸露出来的那一块皮肤,上面赫然有块红色胎记。
青要连忙拉起衣襟,那块胎记瞬间被盖住,“我曾有恩于你,虽你为报恩在敌国潜伏半年,为我军传递了不少情报,事成后我亦许了你银两令你远走高飞,我们已两清,如今你这又是何意?”
见棠舟似有松动,他接着威喝道:“若你不从实招来,我这轻轻一捏你的骨头怕就要碎了。”
幸好今早他从凌风口中探知了当年情形,否则真就被冤枉与她有情,中了那人之计了。
既探明缘由,今夜就算她不来,他亦会循着时机去拷问她。
棠舟见瞒不过,便跪倒在地哭诉道:“当年若非王爷搭救,奴家这条命怕早已随老父被匈奴人收了去,如今之事亦非我本愿。”
原来棠舟当初拜别青要之后并没有急着回老家,而是留在了朔城,因她老家亲人已逝,便想着在朔城置办一处房产,在此处安家。
她常去一家酒楼跳舞,日子久了,便认识了春峰,二人一见如故,相互扶持,终于一起在靠城郊的位置购了一处院子。
就在前段时间,有宫里的人找上门来,要他们夫妇二人办点事,他们岂敢不从,也因此才有了那日的宫宴一事。
棠舟供认不讳,将朔玄如何逼迫于她,要她查看他身上胎记一事并离间他夫妇二人关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审完棠舟夜色已深,他谴了她出去,刚准备出门回主屋,便见芷兰抱着一卷铺盖迎面朝他走来,“夫人吩咐,让王爷今日宿在书房。”
说罢也不等他应答,便兀自抱着那铺盖卷儿去了书房。
青要苦笑摇头,想回主屋辩驳,一时又想到方才棠舟所说,既然有人想看他夫妻二人离心,何不暂且成全他,以观后效?
思及此处,他便也规规矩矩地回了书房:想来她今日已是累乏,明日再同她解释也无妨。
芷兰从书房回到主屋,继续伺候长安洗漱,长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怎么说?”
她老实应道:“王爷什么都没说。”
正试着铜盆水温,忽见长安扔下手中篦梳,冷冷道:“去烧热水来,我要沐浴。”
灶房内,灵萱抱怨道:“王妃甚少发脾气,都怪你太实诚。”
芷兰也是才反应过来,她本以为自家王妃不在意这些事,哪知竟如此生气,早知道她便不那样说了。
二人烧了热水,又命人抬了浴桶打了水到主屋。
长安觉得烦躁,便遣了丫头们都下去,独自在浴桶中沐浴,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暖着胸口,她一遍一遍地舀着水自头顶灌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些。
周边静默无声,心也慢慢静了下来,许是水中太过舒服,她竟打起了盹。
“嘎吱”门扉作响,她以为是芷兰,便唤道:“帮我拿衣服来。”
青要本欲在书房歇息,可左思右想都觉不妥,若今日不同她解释清楚,他终究难安。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踏着月光一路行至主屋,见屋内烛火明亮,知她未睡,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