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懊恼地放下杯子。眉眼微蹙。
立刻为她倒上咖啡牛奶。倒进另一个杯子。
冰镇的,在冰箱里放了很久。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他就放在冰箱里冰了。他知道她喜欢喝这个。
她饮下。
看见她饮下时微微仰着头,睫羽卷得像一抹颤音,粉润的唇瓣沾着牛奶渍,比沐浴时瓷砖上的皂粉泡沫还要水淋淋湿漉漉。粉红色的皂粉。粉红色的泡沫。粉红色的唇。眼眸满是她的唇。粉红色的唇。波光粼粼的唇。这个譬喻不可以告诉莉奈,否则她一定会说他乱用辞藻的。
专注地,近乎于迷恋地,看着她。
玻璃杯置于桌面。
她喝完了。
他立刻变得如先前一般沉稳,假装方才的痴迷不复存在:
“莉奈的恋人也是在工作吗?”
“……什么?”
“我说,”这么多星期来,他头一次在饭桌上,提起这个他们秘而不宣的存在,“莉奈小姐的恋人,也是在工作吗?”
身体僵硬。
攥着玻璃杯,像是在颤抖,声音却依旧泛着甜:“……是呀。”
“住了这么久,我好像一直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要是可以见他一面,当面感谢他就好了。”
看着杯底的咖啡牛奶。
“不用啦。”
她说:“他……他工作很忙的,我也很少见他。我好久没有见到他啦。”
声音轻轻的,他想起梦里她抹药膏时的啜泣声,也是这样轻轻的。
骗人。
托比欧想,她明明昨天刚见过他。
抱着他睡觉时身上就有那股糜艳的味道,夜晚总是闹到很晚才睡,早晨起来还嘟囔着“这么多痕迹怎么拍照呀”。
光是听到夜晚清脆的淋浴声,他就能想到她方才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性事。她一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被拥抱、亲吻,被堪称侵略地占有。否则第二天不会有那样多的痕迹的。
可他什么也没有反驳。
听见她说:“我吃饱啦。”
捧着碗筷,转身走掉。
凝望着她的背影。
站起身时,小腿肚顶到椅子,软软地陷了一道痕。
背挺得直直的。想起她说“亭亭玉立”。这些词被用得太多,原有的美感好像也变得模糊了。可他却觉得这些词是多么贴切。
她走了。
等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