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只要匈奴在一天,大楚百姓便一天不得安宁。
那晚,看着营帐里被匈奴砍杀得腿脚不全的士兵和百姓,我下定决心,要将匈奴彻底驱除出我国国土,使他们再不来犯。
我找到了父亲,表明了我的来意。
父亲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日后对我的要求更加苛刻,他说,“要当突骑兵必须要有好身手,否则只是白白送命。”
我深知此理,便暗下狠劲儿磨练自己,终于在三个月后,我得到父亲的应允,骑上了枣马,披上铠甲,上了战场。同我一道的还有源之和伯庸,他们俩一听说我参加了突骑营,也报名参加,这次也一同上了战场。
战场上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断裂的尸首。
一想到这些都是被匈奴人杀害的无辜百姓,我心里头便怒火中烧。
我挥舞着手中的剑,对着眼前的匈奴斩了过去。我的骑术亦不差,力气与小山般似的匈奴相当,并且灵活轻巧,很快就占据上风。
时间不断的流逝,我仍不知疲倦般挥舞着手中的剑,只听得见一阵阵哀嚎,眼前一片血红。
有匈奴求饶,我也面无表情地将他们斩杀。我大楚百姓向他们求饶的时候,他们不也是这么做吗?
尸首成地,战场,人间炼狱。
我不要命地厮杀,直到藏在胸口的银铃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才恢复清明。
脑海里映出小姑娘笑意盈盈的脸庞,我拾起地上沾了血的银铃,用还算干净的手将上面的鲜血抹去。
小姑娘干净纯洁,不应该沾染上这些污秽之血。
我收起剑,回营。
父亲看着满身是血的我,久久没有说话。
他听说了战场上的事。
过后,他把我叫到了营帐内,只说了一句话:“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阿云,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无情的杀人机器。你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有着天生的杀性。
杀性,在战场上是极大的助力,但也会成为自我毁灭的武器。
克制杀性,成为了我接下来一年中最主要的任务。
上阵杀敌,逐击匈奴,与父兄探讨军事,成为了我生活的日常。
直到鹿泉一战,打破了这份平静。
某日父亲接到朝廷指令,命父亲带着几千士兵前往鹿泉支援,抵抗匈奴入寝。
父亲按照命令,和大哥一同前去,命我在平山原地待命。
一个月过去了,却始终未见父亲的音讯,我心里忧虑,曾动过念头想亲自前去,却被其他许多事务拦截下来,无法动身。
直到某一日,斥候来报:左大将军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尸骨无存。左副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几千驻守在鹿泉的将士全部战死,城陷,人亡,无人生还。
简短几字,犹如当头一棒敲在我的头上,那一瞬,我的内心犹如一片原野,荒芜衰败。
我怔怔地道:“知道了。”
随后便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晶莹的泪珠从我脸颊划过。
那是我懂事后第一次流泪。
父亲曾对我说过,战死是一个将士难逃的宿命,即便听到了他战死的消息,也不要因此一蹶不振。
父亲战死,大哥又毫无音讯,我便是整个左家军的支柱。
可我虽有功名,有战绩,但没有将军虎符,没有实权,长此以往,祖父一手缔造的左家军岌岌可危。军队的将领,不可以没有实权,如若没有,那便是一盘散沙,毫无作用。
更何况将士骨未寒,还有父亲以及千万将士的仇要去报,那时的我,迫切需要一个拥有实权的职位。
我将军中事务交给了之源与伯庸,身躯快马,赶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