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1页)
但剑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赎罪。
她蹭了蹭桥桥儿的脸颊,可哭泣的人儿哭得更厉害了,仿佛在指责她的过错。
她于是皱缩着猫脸,低下脑袋,满眼无措地呆了好几秒,接着把头伏下来,靠在桥桥儿的手臂上,舔舐出血的抓痕。
可猫类的舌头生有倒刺,越舔舐,桥桥儿就越疼。
剑衣没有办法,沿着桥桥儿的胳膊一点点踩奶,临到肩头时,用力一蹿,跳上了桥桥儿的头顶。
其实此时桥桥儿的哭声已经收了些,她感受到姐姐的歉意了,她不怨姐姐,她和姐姐不生罅隙。
可她没有阻止剑衣的举动,甚至有些享受剑衣以猫咪的形态,在她身上窜上窜下踩奶的感觉。
曲池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剑衣跳上桥桥儿的头顶以后,伸出猫爪和舌头,揪起一缕头发,咬住,耐心地梳理起来。
她在帮她舔毛。
捋顺了一缕头发,她就跳下来,看一看桥桥儿哭着没有,用肉垫给桥桥儿擦眼泪,动作之轻柔,是猫妈妈都未曾见过的。
就这样捋了一遍又一遍,擦了一下又一下,桥桥儿的泪痕总算干了,嗓音也平复好了。
在剑衣又一次跳下来的时候,她伸手将剑衣搂进怀里,小声说:“姐姐,你不要再挠我了,也不能对我哈气,我这次原谅你。”
此时,剑衣好像突然听懂了人话一样,竟点了点头,把脑袋埋进桥桥儿臂弯,轻轻蹭着。
桥桥儿用余光瞥了一眼曲池柳,见她一直看向自己,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背过身去,换了气音:“变成人之后也不能凶我,姐姐能记住吗?”
这回剑衣没吭声。
曲池柳赶忙凑过来,为桥桥儿检查被舔舐过的伤口,用湿纸巾擦一擦,重新上好药膏。
她蛮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桥桥儿,让你受委屈了,从前也受了好多的委屈。”
桥桥儿的目光全汇聚在剑衣身上,听她这样说,也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向下耷拉的弧度慢慢上扬,变成发自内心的笑意。
桥桥儿轻声说:“姐姐也有这么乖的时候……好可爱,好漂亮啊。”
曲池柳见她沉浸在自家女儿的魅力中,不再过多打扰,把时间空间留给两人,自己则走进厨房,为桥桥儿做饭。
锅里的水重新沸腾,咕噜咕噜冒着泡,青蓝色的小火焰也再度燃烧起来,肉香味从厨房里逸散。
曲池柳刚进厨房没一会儿,桥桥儿就走到她身边,说道:“阿姨,您去休息吧,我来忙活饭菜就好。”
曲池柳看了下她手上的伤痕,婉拒道:“不成,你还受着伤——”
话没说完,她眼前忽然一亮,只见桥桥儿单手颠锅,锅里的蔬菜在空中翻了个面,完完全全落回锅里,半点没有洒在外边。
曲池柳心想:犬类的力气就是大哈。
于是不再拒绝,主动让出位置给桥桥儿,自己则到一边做些择菜的活计。
剑衣则一只猫趴在沙发里,默默端详着妈妈和桥桥儿的互动。
等到饭好了,她又像个公主似的,露出矜贵慵懒的一面,喵喵叫着让桥桥儿投喂。
只要姐姐不挠她,桥桥儿挺愿意做这种活儿,并且做得尽心尽责,令一旁的曲池柳偷笑不止。
她想:女儿的猫生大事不用她来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