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跳着跳着,方柏嘉身上的那种不适感又回来了。
下腹部的坠胀感越发明显,好像肚子里盛了块石头在往下落。
起初他还能强忍,然而就在几分钟内,石头逐渐发展成了保龄球的规模。
某一个瞬间,方柏嘉忽然感到呼吸困难,浑身发冷,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身体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发出尖锐的耳鸣作为警告。
下一秒,方柏嘉的身型冷不丁矮下去。
……
一阵嘈杂过后,周边的人全围拢过来。
汤昼恒第一个半跪下身,一只手轻拍他的背部,联想到中午的事,问他:“还不舒服,是吗?”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包里还有零食,要不要吃?”陆翰音在斜后方说。
方柏嘉面色苍白地蹲在地面,整个人处在要晕倒的边缘。听到任何问题,也只是紧拧着眉毛点头或者摇头,一只手按在腹部,疼得话都说不出。
汤昼恒侧头观察一会儿他的表情,说:“看起来不像。”
他扶着方柏嘉站起来。
“你们接着练,我陪他去医院看看。”
方柏嘉晕头转向地被对方带下楼。
濒临休克的体验还没散去,眼前依然阵阵发昏,看什么东西都像蒙着一层黑纱。
到了车里,他立刻不顾形象地蜷缩起来,上身压低贴着大腿,额头抵住膝盖。
汤昼恒看他的姿势实在别扭,拍了拍方柏嘉的后背示意他:“不舒服可以往我这边靠。”
放在平常大概不会成功的事,方柏嘉这回却表现得异常乖巧——主要也是实在疼懵了,这回想逞强也没有机会,更无法像在电梯里那样保持距离。
听了汤昼恒的话,他迷迷糊糊就朝他身上倒,整个人侧躺下来,把汤昼恒的大腿当做枕头。
“师傅,麻烦开快点。”汤昼恒催促一声,开始给经纪人发消息。
觉得方柏嘉有点可怜,中途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方柏嘉没说话,像被惊扰的动物那样不适地晃了晃头,汤昼恒以为他不高兴,就把手给拿开了。
却见方柏嘉提起双腿,小心翼翼地不让鞋子碰到座垫,在座位上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的方向。
汤昼恒也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感觉胸前灌进一阵冷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顶着他的腹部。
汤昼恒困惑地低下头。
首都四月份的早春还没暖和到可以全天穿着短袖,汤昼恒出来前就把自己的外套套上了,又让方柏嘉穿上他的,还带上了对方的身份证件。
他外套拉链没拉,本只虚虚在身前拢着,这会儿却被方柏嘉给撩开,迷迷糊糊就往他的卫衣外套里钻,埋在汤昼恒的腹部,小狗一样不停吸着气地闻。
汤昼恒刚才感受到的物体,就是他在嗅闻过程中屡屡撞上来的鼻尖。
“……”等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汤昼恒难得错乱地眉梢一跳,大脑有一瞬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