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玉灵之死(第2页)
“不要。”柳近本能似的嘟囔了一嘴。
玉灵已顺手将殿内长剑攥在手中,麻木的提着剑走,而玉斛未察觉玉灵的异样,仍在沾沾自喜:“啊姊,你说我与褚恒领姻缘签那日,穿什么好。”
柳近本以为玉灵会发疯,怎知令他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玉灵并未将锋刃刺向玉斛,而是将剑心瞄向了自己。
剑心穿过处血红惊人,犹如彼岸花绽放,孤寂凄冷。她的神魂似萤虫那般,消散无踪。
神祇的肉身一般是千刀不破,就算伤了,只要不伤及到神魂,都不会没了命,而玉灵是自杀的,她没想活,神魂感受到本体意愿,自己碎了。
“你疯了?真是疯子!”玉斛亦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人已没了,她总要想个合理的法子脱身不是?
于是乎,柳近杵在玉斛身侧,她如何隐去身形回天庭,如何伪造现场,再如何撇清关系……
过程太久,久到连柳近都记不清过了几个时辰,当他神魂乏力从梦魇中醒来,缓缓睁开眼时,入眼的竟是赵应敌眉心一紧坐在他身旁。
而他此刻正躺在一陌生殿宇内。
见他醒了,赵应敌赶忙呼着:“他醒了。”
柳近神魂乏力,隐隐见到冷着脸的何凤银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旁,替他把了脉,而后道:“神魂稳定了,不过何某仍想不懂,你的银针怎么会反噬到柳探官头上的?还是扎到神魂中了,若送来的再晚些,柳探官怕是要丢魂。”
听这儿,柳近仍有些头痛,勉强起身,道:“多谢凤银前辈医救。”
他虽不知在梦魇中的这功夫外界发生了什么,不过,推测来看,应是魁娘将赵应敌的银针反噬到了他头上,而且这并非是魁娘的本事,而是背后有人附体操纵这魁娘,那人灵法无边。过后,赵应敌将他送何凤银这儿取银针了,而他此刻身在何凤银的寝殿。
柳近用神魂传话道:“何凤银脸色难看,怕是难为你不少,你为何不找蜉祝前辈为我医?”
只听赵应敌神魂道:“蜉祝不在你灵袋内,他当时若在不会见死不救,他应该是忙别的事去了。”
听这儿,柳近竟有几分愧疚。
何凤银说无事了,他也不愿在天庭多待,想这儿,他撑着弱身子,跟赵应敌回了地府。
路漫漫,天又暗,执灯的老者袖口挡住胸前那抹豆灯,路过人间,漆黑落寞,他这才知道,原来他昏迷了得有整整一日。
途中,离天庭远了,柳近才用神魂道:“应敌前辈,昏迷时我神性入了魁娘的记忆,是玉斛杀了玉灵,玉斛手段干净,未留任何证据,我们去请夜檀前辈将魁娘的记忆掏出来,存在匣子里,交给酆都大帝。”
说着,他又将自己在梦境中所见所闻大致同赵应敌述了一遍,而赵应敌一直未有答复,直至两人到了地府,赵应敌才大声道:“可惜,魁娘咬舌自尽了,玉斛杀了玉灵一事,只怕要埋,早知如此,早请夜檀诗人掏记忆了,不过柳探官,玉灵也真手狠,她背后的人将我的银针反噬,还好你的神性是入梦,不然……呵。”
他并未用神魂,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这话讲出。
柳近起初不解,后知后觉的才明白赵应敌的良苦用心。
方才他们经过酆都殿,酆都大帝好似又寻一堆神官,汇报地府诸事了,他这话一开口,诸神怀疑,再加上玉斛死皮赖脸的求姻缘,但凡不傻都懂了。
而击溃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口舌,待此事愈传愈广,褚恒再冷落疏远玉斛,玉斛必会同背后之人会面,到那时,把柄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