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缸内藏颅(第2页)
“柳探官可还有事?”酆都大帝问。
柳近答:“嗯,恕不相瞒,此次我亦受天帝所托而来。知彼前辈与庸华前辈来地府……”
还未待他将这话讲完,酆都大帝唇角好似扬到了耳根处,勉强压抑住心头的喜悦,笑道:“天帝老儿急了?哈哈,没想到他这般自诩正义之人,也有求吾的一天。好吧,那吾就勉为其难,将季云琛送去天庭了。”
“我师弟?”柳近听这儿,惊了。
而酆都大帝自顾自的在殿内旋转跳跃,并未再回他话了。
他未多问,此刻酆都这状态,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
想这儿,他去药王殿内寻了知彼,知彼办事利落,提剑便走,两人离开地府后,他便明白酆都的意思了。
是天帝匆忙用神魂传话给他,大致是说,他师弟季云琛飞升后按理在地府任官,不过酆都老儿不知为他安排什么职,于是乎,将他给了天庭了。
而季云琛钝些,当个平安神再好不过。
如此一来,两位帝君也算和解了。
柳近跟着知彼一路前往人间。
“柳探官,你应或多或少的从旁人嘴里了解过我,我师门在御玄城淮山,屠门一事是昨夜发生的,据说无人幸存。”知彼往前走,也不瞧他,就道。
听这儿,柳近道:“当真是屠一门?那……可有背后之人线索?”
“没有线索,不过可以确定,许相忆,一定是许相忆,她害死了蚍生,又来折腾我了,夜檀命苦,我也命苦,她非要折磨命苦的人,究竟作甚?”知彼握住长剑的手紧绷着,恨不得将许相忆千刀万剐。
柳近想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到底,这许相忆的目标是他,还是他连累的大家,不是吗?
路迢迢,山高水远,一路周折,两人可算到了御玄城淮山,这淮山上是竹与松柏,极其清雅,风水好,适合习武修道。
入林,绕着夜晚云雾盘桓几尺,恍然映出一道朱门,朱门常年被雨水冲刷,已褪了先前光鲜的颜色,相对清简。
知彼性子豪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撞开柳近,踹门而入。
“嘶……”柳近下意识的护了把胳膊,不住嘶着。
他真搞不懂,知彼一女子,为何力气如此大?平常神官用的是蛮力,而她用的大概不是蛮力,应是气力。
知彼见他不动,赶忙回头,问:”怎么了?”
柳近赶忙回答:”无事。”
知彼步子快,柳近紧跟其后,两人绕着淮山庙巡了一周,并无问题,两人又分头巡了一番,并未瞧见被屠的尸身。
柳近想着知彼自己一人不成,巡一圈,便匆忙着加快脚步去找她,终于在一间偏室里,瞧见知彼的背影。
知彼就这般杵在那儿,柳近上前去。
而入眼这一切,真真让柳近惊呆了。
室内十几口缸,掀开的缸内溢着血,血上赫然浮着个血淋淋的人头,而未被掀开的缸,估计也是相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