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断指一(第2页)
“莱莎告诉了父亲,希望父亲能让她嫁给培提尔,父亲以培提尔出身太低为由回绝了,他去找凯姆学士要了杯月茶,在莱莎不知情的情况下墮掉了她腹中的胎儿,莱莎差点因此丧命。”
听到这儿,布林登·徒利一言不发,愁容满面。
“叔叔,你知道么,莱莎那个傻瓜因此怨上了父亲,父亲竟然也因为墮掉了培提尔和莱莎的孩子,心中一直愧疚难安。”
“父亲没让莱莎嫁给培提尔,而是让她嫁给了琼恩·艾林,真的是因为鹰巢城公爵和『小指头地位悬殊么?”
“培提尔真的是莱莎的良配么,这两个人的人品难道不是天壤之別么?”
“依我看,培提尔谁都不爱,他不爱凯特琳,不爱莱莎,不爱父亲,不爱徒利家族的每一个人,他只爱自己。”
“父亲他还愧疚个屁!”艾德慕少有的说了句脏话。“他就该把那个墮掉的孩子装进盒子送给培提尔,再把培提尔的头提来,插到奔流城的枪尖上!”
“黑鱼”爵士轻拍著侄子的后背,指望能缓和艾德慕的情绪,他不禁询问:“事已至此,哥哥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你打算怎么办呢?”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艾德慕竖起长剑,擦亮如镜面般的剑身映著他的影子,红髮蓝眸的少年一脸冷酷。
“培提尔·贝里席,他来到我父亲的宫廷里,与我同吃同住,分享同一罐盐、同一盆火,享受著同一个长辈的养育教导,我的姐姐们同样叫他弟弟。”
“但他恩將仇报,离间我们和姻亲的情谊,破坏我们与友国的邦交,损害我姐姐的名节,玷污我父亲给他的床榻,玩弄我姐姐的身心。”
“告诉我,叔叔,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
布林登·徒利心中瞭然,他按住侄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艾德慕,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养兄弟,弒亲者为诸神所不容,永被世人所唾弃。”
弒亲罪行是维斯特洛的大忌,艾德慕当然清楚,先不论新旧诸神是不是真的会诅咒弒亲者,也不论是不是只有杀害血亲才算弒亲,他能明確得出的是,弒亲的世俗影响非常大,这是封建道德礼法的重要组成部分。
奔流城的继承人作为统治阶级金字塔尖上的一份子,他本就是封建道德礼法的受益者,遵循和维护封建体系对他来说是需求与义务,断不能自掘坟墓。
所以,即便艾德慕要违背这套道德礼法行事,他也要想尽办法绕过去或者钻空子,绝不能强行突破。
霍斯特老公爵没有要培提尔的命,艾德慕还杀他就会惹来质疑。
届时,敌我內外是个人都会想,奔流城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连养兄弟都能杀,尤其是培提尔的恶行无法公开的情况下。
再加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艾德慕说不定会臭名远扬,连带著动摇徒利家族对河间地的统治。
艾德慕有考虑过找人刺杀培提尔,然而,成功率高的杀手他雇不起,普通的杀手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一事情泄露,打草惊蛇不说,一样会拖累徒利家族名誉受损,目標可是个机灵鬼。
“叔叔,我是不会杀培提尔的,顶多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黑鱼”爵士鬆手的瞬间,艾德慕拋起手中的鹿皮,寒光一闪,將其斩成了两段,他手中的剑已被磨得锋芒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