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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孪河城之会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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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德大人,家父是亚兰城的诺勃特伯爵。”罗纳德把弟弟拽到身后。

“在我眼里,亚兰城的凡斯和旅息城的凡斯都没什么区別,替封君之子受过也算是一种荣幸,你不愿意献上你的忠诚么?”老人的眼神残忍而戏謔。

“我……我……”雨果一时语塞。

“够了。”艾德慕喝道:“瓦德大人,我愿意遵守你的规矩,三倍的过桥费我给。”

“天真的小子,你认为问题出在价钱上么?”老人嘲讽道。

一位身材高大、体壮如牛的骑士取来了一根马鞭,在高台下静候领主的指示,艾德慕瞥了他一眼,对方带著遮鼻钢盔,仅能看到他方脸尖頜。

艾德慕深吸了口气,上前两步,让自己清楚地处於眾人视线当中,他绷紧肌肉,装出脸膛涨红的样子。

“瓦德大人。”艾德慕弯下腰,缓缓说道:“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莽撞,冒犯了您以及您的家人,请允许我致以诚挚的歉意。”

大厅里的所有人似乎集体沉默了一两秒,艾德慕没有起身,就听到另一个声音说:“父亲,体面的结束这场爭执吧。”

“父亲,原谅艾德慕少爷的冒犯,对大家都好。”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好了,好了,让我耳根清净些吧。”老人厌烦地说:“艾德慕大人,念在你还是个孩子,我接受你的致歉。”

艾德慕直起腰身,望向高台巨椅,佛雷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瓦德大人,那我们可以过河了么?”艾德慕面无表情地问。

“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多留你,请便,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的话。”老人蜷进巨椅中,靠著椅背,双目微闔,像是有些疲惫了。

大厅的两扇门被士兵们拉开,腰里插著马鞭的高壮骑士来为艾德慕一行人引路,他好像是叫霍斯丁·佛雷,艾德慕临走时多看了骑士两眼,记住了这个名字。

確认城门外的波隆等隨从们安然无恙,艾德慕交出了一小皮袋沉甸甸的金龙,原先那个税吏不见了踪影,收钱的是个新人,他数也没数便恭敬地请艾德慕过桥,礼数十分周全。

游歷队伍从石拱桥上穿城而过,艾德慕仔细地观察四周,不放过点儿细节,等出了孪河城的东城门,他骑著马来到马车上的雨果身旁,罗纳德在安慰他的弟弟。

“希望佛雷侯爵没有嚇到你。”

“哦……艾德慕,没关係的……我是说,我不怕挨鞭子。”雨果结结巴巴地说。

“不,雨果,你没错,不应该挨鞭子,错的人是我。”艾德慕温言道:“是我口不择言了,也没料到佛雷侯爵这么敏感而暴躁,但我不需要別人代我受过。”

“那个老东西小题大做,就是想看你这位总督之子向他低头。”罗纳德忿忿不平。“而其他人在他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行至一片开阔的野地,眾人停车生火,歇一歇,把黑麵包和奶酪切片烘热,艾德慕將淡啤酒倒进铁锅底,放入大蒜、洋葱、小撮辣椒粉、撕成长条的咸鱈鱼乾一起煮软,让大家配著麵包、奶酪吃,当是午饭。

少年们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孪河城內的遭遇,没去的人就在一旁听著,波隆也明白了为何艾德慕会那样叮嘱他。

“真是个令人不適的地方,佛雷家的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个大厅像是黄鼠狼的窝。”亨德利说。

“我听说过佛雷侯爵的自负,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假设没有那块酒红色的胎记盖住了半边脸和半边脖子,卡列尔爵士会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人,他的双眼神情忧鬱。

“我差点以为佛雷侯爵要让我们在地牢里过夜。”劳勃·培吉说,他家世不高,强大的贵族想欺压他毫无顾忌。

“艾德慕,你感觉怎么样?”崔斯坦关切地问。

“在城门口的时候我就嚇坏了,万一拿著弓弩的士兵手抖了,说不定我身上就会多个血窟窿。”艾德慕故意作出慌张的模样,他浮夸的表演,冲淡了不少眾人心头的那股鬱气。

“艾德慕,如果佛雷侯爵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该怎么办?”“黑鱼”爵士给大家出了个难题,“孩子们都一起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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