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为艾德慕徒利中(第2页)
日头高升,寒雾退散,地面被冻得又冷又硬的校场里氛围一片火热,几十名侍卫拿著各种武器在教头的指导下挥汗如雨。
艾德慕搓搓手,先是拿起长弓,左右换手射了共二十支箭,练习了一会儿骑术,再换成双弧多恩弓於马上射了二十支箭。
双手开弓、马上马下、立定或驰骋中都能射箭且准头不差,是艾德慕目前武艺上的特长之一。
他又卸下斗篷和罩衣,取出钝剑与木盾,套上凹痕密布的旧板甲跟波隆对打,艾德慕的身手放在年龄差距不大的同伴里算首屈一指的了,但与正值青壮期的波隆相较尚有差距。
波隆评判过,艾德摩的体能和力量足以跟自己抗衡,灵活和速度上稍逊一筹,落后多的部分主要是技巧与经验,等艾德慕成长到十九岁时,现在十九岁的他肯定贏不了。
两个人练到浑身肌肉酸痛,头顶都冒出了热气才双双罢手。
每日的训练与学习是穿插进行的,艾德慕下午还有马战和枪矛锤斧要练,因为自己原有的知识储备丰富,他的课程安排向武艺方面倾斜了许多,导致其训练强度少有伙伴能跟得上。
这也得益於穿越者的新肉身天赋异稟,艾德慕敏捷强壮,精力充沛,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消除疲劳更比其他人快得多,叔父曾夸他生来就適合穿著厚重的板甲驰骋疆场。
打发了上午的大半时光,艾德慕回到主堡,他遣开波隆,走上了一座宽大牢靠的盘旋楼梯。
旋梯的上下两端共有四名侍卫把守,尽头是一个平面呈三角形的楼层,位於奔流城內主堡的较高处,再上方还有庇护它的高塔。
整个楼层被大致划分成书房、臥室、盥洗室三个部分,以及一个向东方突出、视野广阔的阳台,这里是霍斯特·徒利老公爵的日常起居所在。
明明是城堡內少有的空气清新、採光良好的房间,艾德慕入內时仍旧感受到了一股压抑沉闷的氛围,两个年龄差距不大的中年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各自无言。
他见怪不怪地行礼道:“日安,父亲,布林登叔叔。”
看到艾德慕,两个中年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一扫房內的鬱气,他们三人俱是红褐色的头髮、湛蓝色的眼眸,样貌气质却迥然相异。
十四岁的艾德慕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而又直率,浓眉大眼之间有股少年人罕有的成熟稳重,半长的浓密红髮在阳光下跃动著青春的火光。
四十出头的布林登·徒利两鬢几缕斑白,面容掛著许些风霜之色,肥如毛虫的眉毛下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他穿著深棕色的硬皮衣和羊毛內衬的板甲胸鎧,身姿挺拔,精神抖擞,透著股刚强正直的军人气度。
霍斯特老公爵的年纪尚不到五十,但是气色远不如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弟弟,他头上的红髮已经有部分发灰了,豪华的皮裘外衣撑在高大而臃肿的躯干上,脸颊血色寡淡,双目如深湖般波澜不兴,只有与其对视时才能窥到一丝他当年折衝樽俎的风采。
他轻咳了两声:“日安,我的孩子,你再耐心等些时候吧,夏季来临,我会召集封臣、联络盟友,组织一支让敌人胆颤心惊的大军,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艾德慕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线,霍斯特·徒利在河间地总督的位置上枯坐了十六年,无所作为,最后两年缠绵病榻,再也不復他施展外交手腕结好北境与东境,使徒利家族立於不败之地时的活跃。
如今看来,大概是身体因素的缘故。
在篡夺者战爭的鸣钟之役,霍斯特·徒利被暴君的首相鷲巢堡伯爵琼恩·柯林顿重伤,战后的健康恢復一直不如人意。
“哥哥,谁不知道你奔流城的徒利大人一呼百应,但我觉得艾德慕的策略也不错,你该放手让他试试。”
父亲和叔父这对兄弟俩很少有气味相投的时候,叔父曾经拒绝了父亲给他安排的政治联姻,两人为此大吵一架。
后来叔父就把个人纹章改成了黑色鱒鱼,以区別徒利家祖传的银色鱒鱼,只保留了红蓝波纹的底色,作为被兄长指责是“家族中害群黑羊”的回应,还独身至今。
四年前艾德慕的姐姐莱莎·徒利嫁到艾林谷,陪同护送的叔父布林登留在了谷地,並被担当东境守护的侄女婿任命为血门骑士,驻守军事重地。
若非穿越者降临为艾德慕,自称是“黑鱼”的叔父会在艾林谷待到霍斯特老公爵去世前才回家,以至於徒利家族长年没有忠勇可靠的大军统帅,无法诛凶討逆。
要知道,年轻的布林登·徒利在前朝的第五次黑火叛乱中一战成名,未离家时跟著身为公爵的兄长东征西討,是河间地家喻户晓的沙场名將,艾德慕从朋友们的態度里就能看出来叔父在臣民心中的分量。
“父亲,不用为我担心,当下有很多朋友愿意隨我访问北境,况且有叔叔的名头在,叫各家族的家主大人安心也非难事。”
艾德慕挖空心思才把父亲和叔叔聚到一起,这两位长辈就是他图谋佛雷家族孪河城的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