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衡山派(第1页)
大船行驶多日,终抵衡州府。
表面上,衡州府最大的武装力量是当地的衡州卫,並没有明面上的锦衣卫衙门、千户所。
但,因为衡山派的存在,锦衣卫在当地设有暗桩,偽装成江湖势力、地方產业。
所以,沐武来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当地的“同僚”。
沐武有圣旨和陆炳的授意,再加上“钞能力”的加持,很快就借调了一批精干人手、弓弩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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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最近一段时间,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期將近,不少武林人士前来观礼,衡山城附近隨处可见携刀带剑、三教九流的江湖侠客。
只是,武林人士,大都血气方刚、身怀利器,一言不合当街动手也並非罕见之事。
好在刘正风管理门派多年,对於此事早有预料,派出门下弟子,早晚巡街,路遇口角、斗殴,便上门劝解。
刘三爷毕竟是衡山派实际掌门,交游甚广,武功高强,来此的江湖人士大都是其好友,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就此罢手。
如此一来,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只是最近几天,衡山城之中,来了一位神秘琴师。
神秘琴师买下一处临江亭阁,每日弹琴抚箏,曲调抑扬顿挫,说不尽的悱惻缠绵,令人魂消意软。
偶有精通乐曲之人,方能辨认琴师所弹,乃隋代名曲,几近失传,只有残篇存世。
但即使不懂音律之人,也能从中听出几分缠绵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愈听愈难割捨,心头像给千斤重石压著,令人要仰天长啸,或能宣泄一二。
这样一位神秘琴师,自然引得不少江湖人想要窥探。
不少人自恃身份,递出拜帖,上门求见,却被挡了回去。
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动手强闯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位神秘琴师,有十来名武功高强、剑术奇诡的护卫。
寻常江湖人士,在其手下,根本走不过三招两式。
即使一代名家、一方豪强之流,想要动手,两名护卫以二敌一,也將其轻易击败。
至於以势压人,前不久衡山城知县的公子,仗著权势,想要强闯,被打断了一条腿,掛在门上。
还是知县陪著笑脸,亲自来赎人,这才放人。
如此一来,眾人都明白这位神秘琴师,背景深不可测。
无可奈何,只能聚在楼下,细品琴音。
凝神之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位双眸含泪、泫然欲泣的绝美少女。
錚——
一记箏音鸣动,琴声倏然收止。
楼下的眾人不少已经来了好几天,知晓今日的琴曲到此为止,便三三两两的散去。
琴声虽歇,但勾魂摄魄的余韵却仍在眾人心间縈绕。
几个相熟的江湖人索性在江边寻了处茶摊,要了壶粗茶,话题自然离不开弹琴之人。
“唉……”
一个使判官笔的汉子先开了口,眼神恍惚,望向阁楼。“这琴声,真真是……听一次,心里就堵一次。可偏偏还想听。你们说,这位抚琴的姑娘,该是何等伤心,才能弹出这般断肠之音?”
一名摇著摺扇、做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接口道。
“此曲名为《离鸞》,亡国之哀,离散之痛。琴音如此入骨,这位姑娘只怕……只怕是身世飘零,有破家灭门之痛,或挚爱永诀之伤。其心境,恐非我等江湖草莽所能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