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页)
一个悠然的声音带着些叹息,慢吞吞地说道。
“唉,只要他活着,我就总是没心思再做什么工作了……”
茶香氤氲而上,与白云混作一处。
一双浅色的眼睛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南国的春日是温润的,点缀着娇美的花朵和细嫩的绿叶。
燕子娇滴滴地叫着,在柳梢间穿梭嬉戏,时不时从池塘间衔起些泥土,愉快地飞去筑巢。
那人就这样沐浴在万物和谐中,轻笑着随手将三枚棋子丢在了池塘里,溅起一片涟漪。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活着,这计划就没什么必要啦。”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着棋盘上剩余的黑白棋子,爱怜地捻起一枚最为深沉的黑子,放在眼前缓缓摩挲。
——这手的小指上戴着个木刻的尾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料子并不算好,不是什么金丝楠木、什么黄花梨木之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用桃木雕成的素圈儿。
它已经被盘得盈盈光洁如玉,随着这只手的动作隐隐反射着光。
这只手的主人将这枚棋子小心揣入袖中,在原地坐了半晌,悠然喝完整杯茶。
“既然他回来啦,那我也该收拾收拾北上了。”
他站起身来,笑着将棋盘掀起,连盘带棋子一起丢进了池塘,而后拍了拍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南国春日,真是醉人呐……”
“哈哈哈,但北国也不差,正是个避暑的好去处!走喽……”
那人挥了挥衣袖,伴随着春风,乐呵呵地离开了柳下塘前。
苍天不语,太阳沉默。
有人自以为可以玩弄天下苍生,将数十万人的性命当作玩具把玩。
有人则虽有祸乱天下的本事,却依旧克己复礼,只愿天下长久太平无事……
太阳注视着一切,始终不言。
自古以来,总是恶有恶报。没人能真正做到瞒天过海,逍遥法外。
刘婠
刘婠结束了晨练。
她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擦汗,在原地慢吞吞地活动着手腕、脚腕,沐浴着阳光,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这位大汉皇长女、即襄阳公主或称长公主刚满十六岁,比她的长兄刘潆整整小了八个月。
依照大汉律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凡大汉女子,满十五岁后便必须嫁人,否则要加征未婚税。
但皇长女一向任性,不论天子为她选择了如何俊美、如何文质彬彬或英姿潇洒的儿郎,她都不愿那怕相看一眼。
眼瞅着她已经十六岁还未曾开窍,每日只是骑骑马、玩玩弓箭再看看闲书,天子也十分无奈。
对此,皇长女表示:“我乃大汉公主,有的是钱可以交税,阿父就再别管我了。”
天子刘禹毫无天子气势地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大闺女,发愁道:“可是,缘娘,你这再过两年就变成大姑娘了,以后没个知心人陪着可……若是你没看上阿父挑的男儿,那你就尽管跟阿父说嘛。”
“你是大汉的公主,哪怕想要养面首……阿父一定会替你隐瞒的,要是有人敢弹劾你,阿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