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页)
亓官拓一愣,狐疑道:“仲珺他以前没生过病?真的假的?”
张朝没理他,忧虑地望着懒洋洋打哈欠的诸葛琮。
希望病情不要太严重。
不然……
隔着衣物,他握紧了新找来的匕首,对亓官拓说:“你的领兵能力很好……有没有兴趣发展一支步卒?”
亓官拓懵逼地看着他:“哈?”
张朝又不说话了,只是又望了诸葛琮一眼,而后安静地垂下眼睛。
*
师渤在寒风中飞驰。
身下的武气骏马浑身赤红,那是血一样的颜色,明艳得又像是一团火焰。
在冬日里,能见到这样的颜色本该令人心生暖意……可师渤从外而内,都能只感受到阵阵武者本不应该感受到的彻骨寒凉。
会是他吗?
师渤咬着牙,双边下颌鼓起,长发依旧披散着,随着风飞舞在身后。
风太大了,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幸被沙子迷了眼睛,使得一颗颗泪水从这美丽又暴戾的将军眼角落下,转瞬间便砸碎在风中。
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全力催动着身下坐骑,低低喘着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他只有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时间,他身上还有戍边的责任。哪怕还有洛锖等人看着防线,他也不能耽搁太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做好了回去向朝廷请罪的准备。
现在,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他也想全神贯注地只去关心一件事……
那个人,那个站在白马骑兵和威虎营身后的人,会是他吗?
断袖……?
诸葛琮伸着手腕,侧着头看着面前捋着胡子陷入深思的老中医,问道:“我什么时候会死?
老中医手一抖,险些扯下来几根白胡子,捶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犹疑问道:“郎君这是说的什么话,区区风寒,不至于……”
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哪怕面前人看起来再理智清醒,其实也不过是个烧得迷糊的可怜小孩儿,语气顿时柔和:“小郎君放心,老夫已经给你开了药,军中也有常备的药材。一会儿吃上一副就可以退烧,再好生养上几天,小郎君就能恢复如初了。”
老中医已经辨认出面前人是个难得的文士,再怎么体弱,其体质也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些的。于是便将话说的满了些,慈爱地揉了揉他的手做为安抚。
“郎君此病主要在于忧思过重……以后放宽心,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还有,有空的时候稍微出去走一走,不要总是闷在……”
老中医说着便笑起来,自嘲道:“老头子年纪大了,总是啰啰嗦嗦的,见郎君跟我家孙儿一个年纪,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诸葛琮微笑摇摇头,安静地看着这须发皆白的清隽老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军医学徒已经将药取了过来,老中医将药包拿在手中,跟默默挤过来的张朝说:“这个和这个,交替着用热水煎服。一日一次,最好正午时分服下,近些日子注意保暖、保持病人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