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页)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张朝仰视着他的黑瞳,看着他脸上隐隐的不赞同,闷闷地想着。
在我如此不知好歹地冷待他、如此愚蠢地误会他之后,他仍在关心我吗?
愧疚再度涌了上来。
张朝开始考虑要不要从背后再捅自己腰子一刀。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个结果,鼻子却先开始莫名其妙地酸了起来,眼前稍微有些模糊。
众所周知,喝醉酒的家伙们发酒疯一般会有三个阶段。
一阶段,推心置腹,唠唠叨叨、神神经经;二阶段,痛哭流涕,泪染衣襟,哭得像只屁精。
现在的张子辰张大将军显然越过了一阶段,大步流星跨入二阶段。
诸葛琮眼睁睁看着他的眼圈红了起来。
虽依旧面无表情,但泪珠子却在扑嗒扑嗒往下掉。
他甚至还很困惑地抬手去擦,可泪水却根本擦不尽……额,手上的血反而被抹了上去,反正整张脸已经不能看了。
他这一哭,诸葛琮顿时没话说了。
于是,两人一个哭,一个看,似乎都陷入了深思。
在作为背景音的鬼哭狼嚎中,印章幽幽地开口:【我看他精神问题不算太大,应该是纯粹喝蒙了。】
【要不,以后咱们还是禁酒罢。】
诸葛琮默默地、震惊未消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并且开始好奇等张朝醒酒后会是个什么表现……希望他千万不要喝断片,第二天到处跑着问自己为什么喝酒都被捅了腰子。
各自心思
呼韩邪坐在军帐中。
自乌桓布莱达众目睽睽下被亓官拓斩杀,他就好似换了个人。
平常最喜欢的金银珠宝也不把玩了,整日里就是摩挲着右手尾戒发呆。
——身为他贴身近卫的去卑犴记得清清楚楚,那位不久前战死的布莱达将军右手上也分明有着类似的尾戒……
两人发呆时摩挲这小东西的姿势都是相似的。
莫非……
“你在想什么?”
呼韩邪忽然开口。
他很是优雅地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却在嗅到那股腥膻气后皱紧了眉头,嫌弃地将它推在一边。
“首领……”去卑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咱们现在是去凉州跟鲜卑汇合?还是顺势打向并州……依照底下人的想法,他们是不想再去幽州了。”
呼韩邪眯起眼睛笑起来,随手转动尾戒,愉快道:“不打了。”
去卑犴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打了?!”
呼韩邪似乎终于盘完了戒指,开始拿起一旁柳叶般的刀刃,在手中细细地观察。
“嗯,不打了。你现在出去跟他们说一声。”
“乌桓人软弱无力,鲜卑人贪婪忘义,先前说好的供给我等军粮辎重,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更何况冬季出兵本就是逆天而为,儿郎们的牛羊牲畜也都没找好过冬的地方……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