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页)
在这个凝重的、硝烟弥漫的、十分紧要的关头,诸葛琮望着故人,竟然开始走神。
【跟上次见面相比,他老了不少。以他的品阶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年吧?现在他才多少岁,三十?四十?】
印章发出吞咽的声音,颤巍巍道: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诸葛琮?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把你杀了啊!】
【而且,亓官征也被你压在地上。现在这孩子已经有点想哭了,发发善心吧诸葛琮。】
诸葛琮:【哦。】
他开口,依旧用平淡的语气道:“冷静了?”
亓官拓盯着他,闷闷点头,又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亓官征吸了吸鼻子,目光从文士跟自家大兄之间逡巡,心中困惑极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峰回路转的剧情也让这位二十岁的青年满心懵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是你祖宗(划掉)上司
文士一只手拿起茶杯,又缓缓饮了一口。
虽然只是随意的动作,但就是看着有种行云流水的优雅感。纵然在高阶文士之中,他的容貌与姿态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不是当今人们最为欣赏的、弱柳扶风温文尔雅式毫无攻击力的美丽。但这锐利阴沉的容貌也是极为璀璨,让人移不开眼睛。
亓官拓知道,容貌只是这个人所拥有的一切中,那最不足称道的部分。
不管是他的才华、谋略还是功绩,都比这外貌更加耀眼。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文气压制已经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亓官拓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武气将甲胄上的尘土拂去,进屋,在那人对面席地而坐。
那人也不作声,似是默许了。
片刻后,他的冤种幼弟凑了过来,很会察言观色地没再坐回原来的位置,只是在大兄身后也席地而坐。
又过了片刻。
诸葛琮问道:“北边匈奴情况如何?”
亓官拓那青色狼瞳依旧注视着他的脸,似乎少看一眼就亏大了模样:“一切都很好,刘渊失去左膀右臂后一直很老实,只敢派人试探,轻易不敢再动刀兵。”
刘渊正是当今匈奴单于的名字,因为他早年在雒阳做过人质,被赐姓为刘,所以便有了刘渊一名。在他回草原继承家业后,虽然改回了匈奴名,但汉人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刘渊。
诸葛琮点头。
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亓官征看看大兄的表情,又揣摩了一下他说话的语气……
怎么感觉,大兄像是在跟葛兄汇报工作呢?
他们两个认识吗?这怎么回事儿?
他又瞅了瞅敛目饮茶的文士,敏锐地发现他的杯子已经快要空了,便想上前替他斟上……
一个布满伤疤的大手突然出现,将茶壶截胡,又小心翼翼给茶杯漫上。
亓官征竟然从这简单的动作间品出几分讨好的意味。
讨好?!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划过一丝令人惊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