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去哪(第2页)
阮流青垂下眼,说:“我知道。”
“你不开心。”楚韫敏锐察觉到他藏起来的情绪,“谁给你气受了?”
阮流青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
楚韫只能依靠手机传递过来的声音判断阮流青的状态:“是不是家里呆着不开心?”
他记得阮温言说,阮流青不经常回家。
“没有。”阮流青拇指摩挲着玩偶的脑袋,说:“你读国际学校为什么要去a大?”
楚韫没应。
“不能说?”阮流青抬眼看他。
楚韫对上他的视线,说:“不要转移话题。不是不能说,我要给你留点悬念,依照你回趟家就开始对我冷淡的做法,一旦我没有能让你好奇的地方,说不定你就把我甩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楚韫打了个回马枪。
阮流青看着他,纠正道:“没有好奇的地方我也不会随便甩了你。不要杞人忧天,阿韫。”
楚韫轻哼:“你就捡着自己想回的话听。”
“没有,我都在听。”阮流青收好毛绒玩偶,合上素描本时,在零星几本书的夹层里看见一张薄薄的牛皮纸。
他抽出来,上面赫然贴着几块陈旧的贴纸,毁坏程度不一,但缺失的部位都被画笔补全。
最下面写着一句:不能对阮温言好,不能待在家里,他们都是吃人的怪物。
阮流青瞳孔一颤。
手上的牛皮纸被他扔在桌面,这完全是他的笔迹!
“阮流青!”楚韫喊得很急,他没错过阮流青眼里的惊惧,“阮流青你看我。”
阮流青按住牛皮纸,声线不稳:“我以前有跟你说过阿言吗?”
楚韫欲言又止,没失忆的阮流青不会跟他交心,更不会跟他分享生活,他直觉阮流青是发现了什么:“怎么突然这样问?”
阮流青的目光像是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看得楚韫脊背发凉。
“没提过?”阮流青问。
楚韫大脑急速运转,最终又撒下一个慌:“有,你说她很乖,很喜欢她。”
阮流青喉中干涩,分不清谁对谁错。
“真的?”
“真的。”
阮流青捏着眉心,脑子一阵刺痛,连带着视线都有一瞬间的模糊。
“楚韫,我头痛。”阮流青唇色发白,头痛眼睛也痛。
他的状态太糟糕,来得又猝不及防,楚韫吓一跳,恨不能钻进屏幕:“博古呢?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没事的,实在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啊。把博古喊来。”
阮流青听不清,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又晕又胀。
“我让冯轶给博古打电话了,他一会就到。”楚韫后悔把阮流青送回去,没回去的话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有委屈不说,不开心也不说。
回去才半天,人都憔悴了一圈。
楚韫没听见回应,三两下翻身下床,顺手翻出一套衣服,边换边哄:“一会家庭医生就到你房间了,能不能动?算了,你别动,摔了更痛,就趴在这,我现在过去。”
阮流青额头渗出细汗,楚韫的话他也只听到个大概,“不用过来。”
“在路上了,现在掉头会扣分。”楚韫关上电梯,一边给冯轶发信息,一边说:“你别说话,趴下。”
电梯门一开,楚韫头也不抬地往前走,路过客厅时猝不及防听见靳闻沉的声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