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阿韫(第3页)
阮温言依依不舍,怕压到阮流青,不敢靠他这么近:“一定哦,家里就阿言。”
“一定。”阮流青说。
阮温言爬下床,朝阮流青挥挥手,小朋友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作假。
“哥哥摸摸头。”她两只小手抓着床单,目光灼灼。
阮流青轻笑,在她头上摸摸:“回去吧。”
阮温言一步三回头,一手牵着季璟生,一手牵着邬喻,“哥哥再见,阿韫哥哥再见,眼镜叔叔也再见。”
冯轶没想到自己也有份,笑眯起眼,接过楚韫递来的一大罐奶酪棒,把人送出去。
楚韫看着邬喻的背影,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什么?”阮流青擦掉阮温言蹭的口水,整这个人恹恹地靠在床头。
楚韫收回视线,转身坐在椅子上,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刚刚那个alpha叫什么?”
阮流青吃得有些撑,顺手把阮温言藏在被子里的奶酪棒拿出来,眼里带着笑:“你说邬喻吗。”
“我师弟。”
楚韫看着他,忽然道:“你笑什么?”
阮流青一愣,手里捏着奶酪棒,说:“不能笑吗?”
楚韫抿着唇。
“你们聊了什么,人走了还笑成这样。”楚韫目光落在那盘新鲜的桃肉上,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邬喻削的?”
阮流青不明所以,点头应道:“阿喻和我说了很多以前的趣事。”
楚韫又闭上嘴。
“他说以前我们经常一待就是好久,还经常一起去吃饭,去采风和写生。”阮流青转着奶酪棒,尽量把话题都形容出来。
楚韫挑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桃甜,嘴不甜:“你不是忘了?他说两句你就信了,阿喻,你见人都叫得这么亲密?”
还采风,孤a寡b有什么好采。
“你说的我也信啊,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跟其他人不一样。”阮流青把果盘移向楚韫,“我不是也这么叫你。”
楚韫看这盘桃肉不顺眼,他拿起水果刀,挑了个他认为最甜的桃子,一刀下去,没了小半块果肉。
刀刃一顿,楚韫放轻动作,边削边说:“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阮流青眼皮重重一跳,心跳跟着楚韫的刀走,“桌上还有,你别削了。”
楚韫没停:“你师弟削你怎么不说。”
阮流青说:“他都削完了,你跟他比什么。”
话音刚落,阮流青忽然回过味来,他看着楚韫,对方只给他一个冷峻的侧脸。
“楚韫。”阮流青喊他。
楚韫低低应一声。
阮流青眉眼带笑:“你在跟我撒气吗?”
楚韫抬起头,把削得不剩多少的果肉放在果盘上,抽出湿巾擦净指缝,不承认:“吃。”
他把自己削的压在邬喻的上面。
阮流青拿起叉子,佯装去翻下面的果肉,楚韫张张嘴,没出声。
阮流青手腕一转,挑起正中央的桃肉,在楚韫诧异的注视下缓缓放进嘴里。
“很甜。”阮流青夸道。
楚韫面色渐缓,话里却多了几分酸:“你就是跟他出去,所以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来我……”
楚韫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谎话也能成为他脑子里默认的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