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2页)
楚韫看着阮流青,状似无意般:“病房门口的警卫是谁带来的?”
如果不是带了果篮和身份证,他差点进不来。
“他们啊。”护工不疑有他,戴上手套,边削桃子边答:“听季先生说是章先生特地留下来的。”
“章先生?”楚韫不动声色,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章先生对阮流青这么死心塌地的。
护工把削好的桃子一块块切好:“病人刚住进来的时候章先生还呆了两天,我听季先生叫他苏……什么来着,哦对,叫章苏。”
章苏。
楚韫对他似乎有点印象,一个臭alpha,没什么特别的。
他拿出手机,冷白的指节顺势往右滑,长睫微垂,亮光把他的脸照得微微发冷,银质的项链因为这个动作紧贴着白皙的锁骨。
是特地挑选过的角度,楚韫指腹微动,在即将按下快门前,忽然说:“麻烦你在门外等一会。”
护工没多少犹豫,警卫能放他进来,证明他并不会对阮流青做什么。
“您有需要再叫我。”他放下手里的果盘,快步往外走,门关上的瞬间,一道突兀的‘咔嚓’声应声而起。
楚韫充耳不闻,点开相册,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嗤笑道:“还挺惨。”
话落。
被他形容得很惨的beta没有预兆的咳起来。楚韫手一抖,几乎是下意识走到床边,抬手按下床头的铃。
“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beta无意识地将头偏向一侧,细汗几乎在一瞬间侵占他的眉眼、脸侧、脖颈以及因为咳嗽微微从宽松衣领露出的胸膛。
阮流青蹙着眉,指节慢慢蜷缩,饶是这样,他的脸色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反倒像是随时可能散架。
或许是阮流青现在的状态太过于虚弱,又或许他本身就不属于强壮那一挂。
总之,楚韫心里咯噔一声,按铃的手顺势撑在阮流青床头,另只手不慎熟练地落在瘦弱的胸口,替他顺气。
略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服毫无保留地传递到楚韫掌心。
是温热的,带着浅薄的细汗。
“别死……”后面的‘死了我就是嫌疑犯’被迫断送在阮流青缓缓睁开的双眸里。
乍然撞上他泛着雾气的眼,楚韫身形微僵,紧接着,不动声色地直起腰身,用一种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般的眼神俯视着床上的病号。
阮流青右眼上有块淡色的痕迹,是类似于半个五角星的疤痕,从眼皮延伸至眼尾,比原本的肤色深两个度,看起来并不突兀。
甚至在此刻看来,这块被他视作丑陋象征的疤痕无端为他增添了几分病态的美。
阮流青咳得喉咙生疼,兴许是睡得太久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以至于他根本分不清眼前站着的人影究竟是谁。
但他此刻也无暇关注,喉咙的干涩致使他蹙起眉,嗓音又轻又哑:“水……”
阮流青张口尝试了好几遍,只能艰难挤出类似于这样的简单音节。
不仔细听基本辨认不出来。
楚韫显然听见了,可根本没打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