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第2页)
县丞瞪圆了眼睛,辱骂上司,张县尉吃醉了酒不成。
宋凛不理会这个疯子,只道:“将此人提到衙门来,我有话要问。”
“我看谁敢提。”张县尉怒吼。
“张县尉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凛将桌上的惊堂木丢了下去,不理他,只吩咐道:“我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去将人提过来。”
县丞支支吾吾张了嘴,“大人,那梅大志已经离了平阳。”
“什么?”宋凛追问:“他去了何处?”
“他的路引上写着是京城。”
张县尉挑衅地看着宋凛,“宋知县随便冤枉我这等没权没势的人便罢了,可此事若是闹到京城,自有上面盘问,若冤枉了人,保不齐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宋知县办案有多不公。”
宋凛冷眼看了一眼张县尉,转身离开了。
张县尉见宋凛吃瘪的表情只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那个远房小舅子上不得台面,不过出手倒甚是大方,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昨日又孝敬了他五十两银子,说要去京城闯荡,随他折腾去罢。
今日借着这事痛痛快快地骂了一遍宋凛,他十分解气。
至于当街捅人一事,他那小舅子平日最是胆小,怎么可能是他做的?便是给他一百两他也不敢。
怪只怪那人,捅便捅了,怎么没将人捅死?宋凛家红事变白事才叫他解心头之气。
此案没有证据,涉案之人远逃京城,宋凛已经修书一封报与州府。
半月后,江辞流养好了伤,宋凛便着手为二人准备婚事。
宋砚昔的嫁衣由十个绣娘连夜赶制,半月内总算完成了。宋凛早就为宋砚昔备下了丰厚的嫁妆,却没想到江辞流也拿出了五十两给他。
少年人双颊泛红,面露羞愧,一双眼睛熠熠光辉,真挚又热切:“晚辈自知家世寒微,承蒙知县照拂,感激不尽。然晚辈亦不想委屈阿昔,手中仅存五十两,是这些年来卖画、抄书所赚,望知县不要嫌弃晚辈的聘礼寒酸。”
宋凛十分意外,随后笑着让他将钱收了。心中却甚是宽慰,想着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哪怕他不是长平侯的小世子,以后接管宋家的铺子,二人余生也不愁吃穿了。
宋凛给了宋砚昔千两的陪嫁,又有田庄铺子。宋凛提议婚后二人也住在宋府。
大婚这日,宋砚昔天不亮便起来梳妆打扮。
“日子过得真快啊。”小满不禁感慨。
宋砚昔睡眼惺忪地看着小满,好似没有听懂她说的话。
小满轻笑一声,“我来为女郎梳头。”
一个时辰后,宋砚昔总算是穿戴整齐。
宋砚昔看着自己惨白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妆是不是太浓了?”
喜娘端详着,笑道:“女郎不知,新娘子都是这么化的,女郎今日甚美。”
宋砚昔皱着眉,方要说什么,喜娘催促着:“快快快,切莫误了吉时。”
宋砚昔不再纠结,被众人拥着上了花轿。
亲迎之时,江辞流从南巷出发去往宋府,接到宋砚昔再从另一条路离开,带着宋砚昔转一圈再回到宋府。
宋凛心中欢喜,豪掷百两准备席面,随乡亲们入府吃喝,两日不间断。
一时间宋府热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