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第2页)
看见江辞流诧异又惶恐的表情,宋砚昔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过于激动了,轻咳一声,放柔声音,“这几日为何不来寻我?”
江辞流瞳仁幽深,只看了宋砚昔一眼便垂下眸子,“我知宋女郎厌恶我,又何苦去府上讨女郎的嫌。”
仿佛是乌云遮住了日光,他语气沉沉,宋砚昔也随着他的声线沉默了一下,语气又缓了几分,“你知道我讨厌你便好,但再讨厌,你也要跟我将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话?”江辞流抬眸。
宋砚昔瞪圆眼睛,“我问你,自你见我第一眼便知晓了我是谁,对不对?”
宋砚昔的目光咄咄逼人,看着那双星光熠熠的眸子,江辞流根本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是。”
宋砚昔冷下脸,“既然知道,为何不将那玉环还到宋府?”
她的眼睛实在好看,因为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可是此刻,她的眼神更像是一把弯刀,敏锐又锋利。
江辞流首先移开目光,“在下说过。”
宋砚昔知他想蒙混过关,语气又凉了一分,“你说过什么?”
江辞流干脆别开脸。
宋砚昔转到江辞流身前,对上江辞流的视线,固执道:“你到底说过什么?”
江辞流心生厌烦,眸光转暗,语气却一如往日那般温和,“在下向来无足轻重,不管说什么,女郎都会忘记。”
这话落到宋砚昔的耳里便添了一丝委屈,好似自己做错了一般。
她又做错什么了?
不对啊。
“距离你我二人相见已过七日,我忘了我们之间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难不成,你还记得?”
“女郎那日咄咄逼人,在下如何能不记得?”
江辞流向前走了一步,探下头。
二人的脸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宋砚昔不由退后一步。
宋砚昔怀疑自己是否耳背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出一股幽怨之感?每人一日要说多少话,她又不可能全都记得,忘记了不是很正常吗?他的语气倒像是她有负于他一样。
“那你倒是说,那日你我二人说了什么?”
“我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宋女郎,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
“宋知县未在府上,女郎还邀请在下拜访,岂不是故意戏耍我?”
他果真将那日二人的话复述一遍。
宋砚昔:“……”
从旁人嘴里听到自己的话,宋砚昔只觉得十分不自在,伸出手来阻止了江辞流的滔滔不绝。
江辞流的眸子又幽怨了几分。
再看下去,宋砚昔怕是会成为话本子里的负心汉。宋砚昔低下头,轻哼一声,“知道你记得了。”
二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