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第1页)
宋砚昔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岳氏书铺。
岳掌柜见是宋砚昔来了,笑着打招呼:“宋女郎今日有什么喜事吗?”
宋砚昔平日脸上便挂着笑,今日的笑意更深。
宋砚昔摇摇头,“岳掌柜,上次的话本子我尚未看完。”
“宋女郎来得巧,今日又送来了下一回。”
宋砚昔眼睛亮了,只觉得今日一切都很美妙,“竟是这般巧。”
岳掌柜笑得神秘,“是啊,女郎赶得这般巧,想是与浔阳小生有缘呢。”
浔阳小生便是《浔阳旧闻》的作者。
宋砚昔只觉得岳掌柜今日格外热情,只朝他笑笑。
不过岳掌柜说得不错,她与那浔阳小生倒真是有缘。前几日她丢失母亲留给她的玉环——她最珍视的遗物。因此她闷闷不乐了几日,直至她偶然读到《浔阳旧闻》。她这才振奋精神,平静地接受了失去。
不过不止如此。
她觉得浔阳小生的文风十分熟悉,像极了此前风靡一时的桃花小生。桃花小生凭借一本《桃源记》为众人所识。
一年多前,宋砚昔的母亲舒夫人去世了,又逢兄长宋承殊离去,她颓靡了好一阵。宋砚昔整日郁郁寡欢,宋知县多番安慰也于事无补。无奈之下,宋知县只命人送了一筐书来,其中便有《桃源记》。
最终宋砚昔靠着一本“不入流”的话本子熬过了那段最难过的时光。
不过两人只是文风相似,或许是浔阳小生刻意模仿桃花小生也未可知。宋砚昔对此不感兴趣,便没有搭茬。
付过钱宋砚昔便离开了。
“宋女郎,宋女郎。”
宋砚昔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见脚步匆忙的卖花小贩,问道:“出了何事?”
小贩笑着摇摇头,“只是想拜托女郎一件事。”
“何事?”
小贩掏出铜板,“将这钱转交给方才那位郎君。”
宋砚昔疑惑道:“这是?”
“这是白日站我身边那位小郎君的,听闻女郎与他有亲,还请劳烦女郎帮我把这钱还给他。”
“白日的郎君?”宋砚昔皱着眉,“可是那个比我高一头,白衣的瘦弱郎君?”宋砚昔比划着。
花贩笑笑,“就是那个俊俏的郎君。”
“他何时与我家有亲了?”宋砚昔睁大眸子。
“这……上一次女郎在我这边买了花,他自己说他与县令家有亲的。”
宋砚昔低头,想到第一次遇见他那日之后,她确实是买了花的,宋砚昔似是想起什么,“他怎么说的?”
“他只是说他来投奔亲友,他家祖上与宋府有亲,特去拜访。”
胡说八道!
“我怎么不知我家与他有渊源!”
花贩头一次见宋砚昔这么生气,“他看着与女郎同岁,想是两边断了联系,多年未见,女郎不认识也不是什么奇事。”
花贩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宋砚昔也不解释,只是一双眼睛透着寒光。
小贩想着二人说过的话,惊呼道:“但……却是我将女郎的身份说了出去。”
宋砚昔恢复冷静,“你是说,上元节那日,他就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花贩子点点头,“在他买花时,我提到了女郎。”花贩见宋砚昔一脸疑惑,将那日二人的对话和盘托出。
宋砚昔终于意识到早在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既如此,他说的“不知女郎家在何处”亦是诓骗她的。他定是一早就打听了宋府在何处,那日便是冲着宋府去的,他却对她说她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