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第4页)
江辞流不可置信地抬眸,“难不成,女郎怀疑是在下偷了这物?”
他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颈间上下起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辞流抬高语调:“在下虽然家贫,却也知贫贱不能移的道理,女郎若是怀疑在下,报官便好,还能还在下一个清白。”
江辞流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双唇紧抿着,倔强不屈。
宋砚昔见他恼怒,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她虽然掉入河中,但是却没有失了清白,虽然丢了玉环,但总归是寻到了……一切好像都只是恢复到了原位而已。
宋砚昔垂下眸子,干咳一声,“我又没有说是你偷的。”
“可女郎分明是怀疑在下。”江辞流却是不依不饶。
宋砚昔自知理亏,没有答话。
一时无话,空气陷入尴尬。
宋砚昔失而复得,无心与江辞流计较。她将玉环收到怀中,冷着脸看着江辞流,“这玉环是我的,我收下了,你若不信,大可在平阳县里问,若是有一人说此物不是我的,那我便将这东西给你。”
江辞流绷着脸,“那玉环本就是我在江边寻到的,那日的江边只有你我二人,不是我的,自然是女郎的。我又没说自己不信你。”
宋砚昔瞪大眼睛,他还敢提那日的事!想到她费力拖着他的身子,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又是肌肤相亲……宋砚昔红了脸,“不许再提此事。”
江辞流面无表情,“女郎不让提,在下不提便是了,无论如何,还要谢过女郎救命之恩。”说着朝宋砚昔拱手行礼,“一切都是在下之过,若不是在下鲁莽……”江辞流连忙收了话头。
“所幸没有给女郎造成困扰,如今那玉环也物归原主,在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最柔和的日光照在身上,温暖和煦,让人心里十分熨帖。
宋砚昔不由又开始怀疑自己:她是不是将人想得太坏了?
“天色不早了,在下先行一步。”说着又朝宋砚昔行了一礼,随后抬脚转身。
宋砚昔扣着自己的食指,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慢着。”
江辞流停下身子,却没有回头,“女郎还有何指教?”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江辞流依旧没有转身,“在下与女郎不过萍水相逢而已,贱名恐污了女郎的耳朵,不提也罢。”说着抬起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砚昔见他这个态度,双手叉腰,凶狠道:“不说便不说,我还不愿意知道呢。”说着,又跺了一下脚。
宋砚昔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巷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条巷子的另一边,一身白袍的小郎君正盯着她的背影,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不必急,女郎很快便会知道我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