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非表面(第2页)
凤长歌有点想哭,可无法哭出来,晋羽城虽死,他在地底怕也太不安心吧,担心晋国的天下,担心这个晋国能撑多久,担心晋国是否还姓皇甫,所以,连死了都还要用一个圈又一个圈的套着她,他用了最决然的法子,让她再也不敢靠近天宇。
凤长歌在隐暗的地方一个人蹲了许久,直到脚快没知觉,又听匆匆路过的几个侍婢说到皇上两字还有二小姐什么的,凤长歌慌了慌,难道天宇,来了上官府?
守着她的几个侍卫依旧站的很远,却还是紧紧盯着她,似是怕她逃走,只是她又还能怎么逃呢,上官家势力那么大,她怎么逃的出去。
逃不了了,那就面对吧。
凤长歌走出来,在一侍卫的带领下,穿过无尽门道,才到达上官府正堂,没有禀告,她便进去了,本以为不会有太多人,这一看之下,堂内的人,她只能苦置一笑。
怎么这么多。
专门寻着机会来看她热闹的?
方才燃起说要面对的勇气,被挫了一截,这么多人,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又或许人多也好,等会儿她可以更彻底决绝。
正堂正位上,紫衣人影正经端坐,没有穿龙袍,她知道,他还没登基,还有两三日,便离那个日子不远了,他的龙袍估计也已赶制好。
一个月的时间,从她被他寻回,重新踏入帝都,到现今,都快一个月了。
这是朝堂的礼法,新帝登基必得在先帝大行一月之后,在这期间可以自称为朕,也可以处理所有朝堂政务,他也不得不遵守,除非必要,也没人会去打破这一个月的规定,何况若一个帝王坐稳了位子,还在乎这一个月吗?
只是,他坐的不稳当。
他的旁侧,上官敏练正递了杯茶过去,凤长歌也不想知道上官敏练怎会有理由坐在他身侧,即便是上官敏练的父亲上官荣以及她表哥上官华,也只是低首站立着,凭什么她有这特殊权利?
不对,她应该最想知道,他怎么会来上官府,上官敏练又怎么知道他会在这,竟还眼巴巴的赶着来伺候他。
可她也最清楚,整个堂中,他是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所有人都得以礼尊敬且忌惮害怕的。
嗯,连上官世春,加昆,鲁瑶依,申屠庭兰,甚至连他身边的大宦官冯榆也恭敬的立在他身后,他身边似乎不缺什么人,一应俱全,少了她,也不会见得对他有多大影响,他现下这副样子与上官敏练相处得挺好的,就只差上官敏练倒他怀里。
从她进来时,她便知道加昆只看了她一眼,上官世春等人也只是略微瞟了瞟。
她知道,似乎有人的目光在她与他之间交缠来回。
是想看看她与他是否真的只是姑侄关系吧,或许还想看出点别的关系。
可惜,不能如他们愿了。
“凤长歌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凡事总有个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向他行礼,虽不是大礼,却也得微微低服于他,即便他日后登基,她将会是大长念妃,他的姑姑。
她有封号,因为别人只称她凤长歌念妃,至于那封号是什么她都快不记得了,她此刻自称凤长歌,称得合情合理,似乎她整个人,说出的话,挑不出一点差错。
只是,看着她的人还是多了点。
此时,目光一直盯在皇甫衍身上的上官敏练终于肯舍得抬头看了低服的人一眼。
良久,几个字才弥漫在堂中,不轻不淡,“平身。”
已经有很多人震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悠然加深了几分。
很是刺眼。
犹如他此刻看她的眸光。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微微颤动,五指成爪,深抓在手心。
嗯,他似乎生气了,只是这么多人,他得压抑,他得忍。身侧的少年却没有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从另一侧走出座子。
凤长歌还是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知道传递在她身上的目光不仅灼热还有几分深蕴意味。
上官敏练突然看好戏似的瞧着她,仿佛比起皇帝对她的怒吼,她这话才是真的找死。
鲁瑶依几人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加昆突有的一声轻嗤。
上官荣身侧的上官华,看她的目光提了提,深眸里思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