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挚有后(第2页)
“皇后饶命,我,我……”她一时犹豫,干脆将所有的事情推给醉倒了的轩辕苍,“是大王酒醉之下强迫奴婢就范,奴婢冤枉啊……”
皇后哪里肯听得下这些,命人拉下去,齐姬被强行带下去。皇后回头看着倒在床榻上酣睡中的轩辕苍,心中更是想将齐姬那小贱人给杀了不可。
凤长歌匆匆得赶了过来,正好在外面院中遇到了齐姬被拖出去的情景,她又怒又惊,皇后听闻到这动静的时候赶了出来。
她见到凤长歌,气不打一处出,“凤长歌,这就是你的目的,安插你自己的人进来后宫,然后彻底扳倒我吗?”
面对皇后的质问,凤长歌心头一震,狐疑的看着齐姬,但是毕竟这次是皇后抓了个现形,凤长歌只能赔礼,“皇后,此事可能有误会,后宫之事凤长歌从来没想过要插手,只是今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她辩解了,只能侧首看着齐姬,眼中满是质问。
齐姬也机灵,连忙跪倒在凤长歌的面前,“公主,奴婢绝对不敢做出yin乱之事,只是大王醉酒之下强要奴婢,奴婢迫不得已,绝不敢有半点攀附之心啊!”
“鬼话连篇,治你个yin乱宫廷之罪,看谁还敢救你?”皇后岂会相信凤长歌的这一通说辞,严令下去,“本宫赐你死,看全宫上下有谁敢半句怨言?”
眼见风华殿里的侍卫在皇后的令下,凤长歌情急之下,“皇后,想必你刚才也听到了吧?是王兄酒醉想临幸齐姬,并非齐姬擅自勾引,如果王兄醒来之后见她被你杖杀,王兄又会怎么想?”
“你少拿大王来做文章,他现在酩酊大醉着呢!”皇后有恃无恐。
“他大醉着又如何?”凤长歌也只能一味的往下说,目前也只能撑着到王兄醒来,“皇后这么着急着处死她,不也是怕她抢了后宫宠爱?竟然说她勾引王兄,何不等王兄醒来,到时候是该杖杀,还是该给她一个位份,王兄说了算。”
“你……”皇后没想到凤长歌居然会为了一个孤女这么和自己作对。
但是眼下,皇后也该是有所忌惮,这个齐姬也算是个大美人了,不排除真的是大王看上她的美色,如果等大王醒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在后宫纳了她。
但是,如果就此作罢,她这口气又如何吞得下去?
凤长歌似乎瞧出了皇后的心思,便退了一步,朝着皇后躬身行礼,“皇后娘娘,今夜算是凤长歌教导无方,如果皇后肯放她一命的话,我保证此女以后绝不会出现在大王和皇后面前。”
这样退一步的话,皇后少了个威胁,明日大王醒来也未必能记得这个女人,不至于把事情摆上台面,这也算是个折中的办法了。
身后的侍卫正待执行宫规,而凤长歌这一礼没皇后的开口,也迟迟不起身来,就这么僵持着。
皇后凌厉的望着她,随后却是笑了起来,“长公主亲自求情,本后傿有不卖你这人情的道理?”说着,将手一挥,让侍卫都下去。
凤长歌微微福身,“皇后娘娘仁德表率,大度宽容,凤长歌感激不尽。”
皇后却是冷哼一声,笑道:“公主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待大王醒来之后,也该好好商量公主的人生大事了,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说着,她又一顿,不让凤长歌开口,“不知道我这个皇后为你张罗这事,会不会掉了你长公主的身份?”
凤长歌惊诧抬首,忽然间又明白了,皇后想撵自己出宫了,更甚至她或许想利用自己的婚姻为她家族谋利。
但是眼下的情况,向救齐姬的话,也不能直接拒了,便道:“皇后有心,真是凤长歌的福气,只是这事等王兄醒来,皇后再行商议不迟。”
皇后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此刻凤长歌在自己面前退却的样子,“如此甚好。”
东方解衣在皇宫大门口迎候晋羽城二人的归来,平头鞋履窄衣裳,既是她最爱的打扮,也是时世之妆,她厌恶穿那些宽大笨拙的衫裙,怀孕不过三个月,从外表自然不易看出,和寻常人无异。倒是独孤镜上前贺了声“给殿下道喜”,晋羽城才明白究里。
从嫁入皇宫那天起,赵婧柔就知道有这一天,却未料到来得这么快,她心中隐隐地失望。然而她不能表露出来,她得笑吟吟地上前扶住东方解衣,对她抚慰有加,对她关切有致,这才是一个识大体的王妃。她也是这样做了,整个过程中她不敢看晋羽城一眼,为什么?是不是她怕,她怕见他的欣喜,怕他的欣喜灼痛自己的心?东方解衣的腹中,毕竟是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他高兴他欣喜全然应该,她无话可说。
她推开清颐阁的门,屋内纤尘不染,胸腹中明明积蓄泪水,却拼命地压住,待听晋羽城唤了声“珍珠”,回过头,仍然如常笑靥相对。他叹口气,说道:“我宁可见你泫然若泣,是我负你。”当你有一日成了太子、皇帝,你会有数不清的儿女,像当今皇上那样,记不清每个儿女的相貌,你还会这样说么?
想起回府后有一人身影始终未见,问身畔侍婢道:“张太监呢?”
那侍婢一怔,缓了缓才答道:“张太监,已经没了。”
“没了?!”赵婧柔半晌回过神来,问道:“怎么没的,什么时候没的?”
侍婢道:“没了有十来天,那日张太监从外间回来睡得早,第二日早晨发觉躺在**不动,原来已没气息了,仵作查验说是人老体衰,无疾而终。”赵婧柔盘算日期,算来张太监死去那日,正是江毅然病亡之时,莫不是他得知消息,了却心中愿望,喜极而逝?如此,也算是喜丧。
东方解衣怀孕的影响显而易见。东方解云三天两头过府探望妹妹,晋羽城不时赐些珍贵补药,朝中大臣的夫人们捧着搜罗来的各色安胎补品,出入皇宫络绎不绝。江毅然一死,靳氏权势更炙,东方解衣的怀孕更如旺火浇油,谁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婧柔每日总得亲自出面接待一批又一批的来访者,听她们千篇一律重复那些恭维祝福话语,应对这些女眷,她虽然游刃有余,但身子终不是铁打的,渐渐地出现些不适,偶然头昏,偶尔胸闷。这却让素瓷、红蕊空欢喜一场,以为她也怀孕,慕容林致随李倓去洛阳未返,便延请宫中太医诊治,结果却说只是操劳过度,开了几副方子就算了事。
这日晋羽城照例一早就去刑部府衙,临走时赵婧柔还懒怠起身,晋羽城见她面色黄蜡,心中爱怜无比,说道:“你多睡会儿,不必送我。瞧你这面色奇差,上回来的显见是个庸医,回头我再找一个为你看看。”赵婧柔笑答道:“俗语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有一剂药下去就立竿见影,豁然痊愈的。”晋羽城想想也是,便自行穿戴整齐而去。
赵婧柔再躺了半个时辰,想起今日还有一股脑儿的事,还是得起身梳妆管事。用过早饭,就去琉璃阁看望东方解衣。按礼制本该是东方解衣每日早晨来给赵婧柔请安的,但成婚后东方解衣可一日也没做过,如今全然倒了个,赵婧柔都懒得计较。
东方解云过府甚早,正眼也不瞧赵婧柔,三人随口寒暄几句,赵婧柔自回清颐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