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所不有(第2页)
“你曾经告诉过我,你这一生,打的最好的战役就是天宇国破的那一次战役,可是,就是那一次战役,将我和你的命运注定了,你杀了我的父皇,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一起是天不允许……”
男人上前两步,月光之下,他一身紫色的衣袍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银雾,面容俊美,甚至有些像女人,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冷冽如冰,男人缓步上前,沉声说道:“那你还想到哪里去?还想杀谁?”
凤长歌面色阴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你太天真!”晋羽城冷哼一声。“天宇余孽不可能造反成功,各大世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如今只有死路一条。”
“你话说的太绝对了!”
凤长歌转过身来,那人是北堂玄没错了,“北堂玄,我们走吧。晋羽城,你一定赌我们逃不出去,而且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我却确信,我们不但可以走出去,还可以大张旗鼓的走出去,让整个忘夷大路的人都知道,让整个天宇的子民都知道:他们的王,回来了!”那一刻,凤长歌的脸孔突然散发出无法掩饰的光芒,像是站在璀璨的朝阳之下,有恍若神迹的光辉,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是那样的神彩照人。
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推崇,完全的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担忧。突然间,晋羽城觉得那笑容是那般的刺眼,他甚至有些痛恨,为什么那个被信任的人,不是自己?
凤长歌望着他,自信满满的说:“晋羽城,你看着吧!”
那一晚,是晋羽城毕生无法忘却的日子,多少年后,他仍旧会不时的想起心爱的人离去时的表情,还有她自信满满的那句话,她说:晋羽城,你看着吧。于是他真的就这么看着了,看着她轻快的离开他的视线,像是一阵风,像是一片云。
“羽城!”声音是熟悉的,却不是他想听到的,赵婧柔被申屠庭兰护着前进,直接扑到了晋羽城怀中,“羽城,我好担心你!”
此时,申屠庭兰却用手插向了赵婧柔的喉部,“王爷,你这是又何必?”
“你就算杀了她,我也不会放弃今日的绞杀!”晋羽城语气淡淡。
“王爷!”
申屠庭兰哭得早已经梨花带雨一般了,“不要啊,庭兰爱你,你不要……”
“羽城,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只要你不抛下我,只要能天天见到你,我跟你走……”
晋羽城回头遥望那火海一般的
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凤长歌屈指放在嘴前,蓦然吹出一声响亮的号子,黑夜里听来,像是凄厉的夜枭。
隐藏在皇城各个角落的影子们顿时收到行动的信号,无数个身影迅速的跃起,黑暗的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凤长歌面色冷淡,唇角缓缓牵出一抹冷笑:
“晋宁,欢迎来到地狱。”
凤长歌的身形犹如迅捷的豹子,在黑暗的回廊小道穿梭而过,冷冽的风从她的耳边呼呼的吹,像是暗夜里隐藏的野兽。接近目标,是一座不起眼的传哨房,坐落在皇城的西北西安门。
目标正吹着口哨,躺在**翘着二郎腿,十分的悠闲自得。
不再犹豫,闪身进门。
不再掩饰,大咧咧的走进去,哨房的传信官刚有察觉,凤长歌迅猛出手,胳膊一抡,左手紧紧捂住目标想惊呼的嘴,右手轻抬,寒光闪现,轻轻的、缓缓的抹过咽喉。
深刺!横拉!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杀人在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这时,传信官喉咙上闪现的红痕翻卷,渗出血珠,凤长歌松开了手,目标喉咙发出“嗬嗬”之声,突然,渗血的红痕裂开,殷红的血涌了出来,越来越多,目标的瞳孔逐渐扩散,身体软软倒下,殷红的血水渗透流出,躺了满床。
凤长歌拉过被子,盖在男人的身上,然后转身出门,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这就是她和青血组织的任务,宫内宫外共同出击,在燕洵举起反旗的第一个时辰内,瘫痪整个帝国的军队和传信系统,将这座真煌帝都变成一座沉睡的死城!
一个时辰内,青血组织的刺客团们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看着城外天空中不断飞上高空的蓝色烟火讯号,还有皇城内接连响起的“夜枭”声,凤长歌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蹲在一片死寂的御花园中,用手指将最后一横画完,此时的地面上,已经有密密麻麻一片的“正”字。
这个晚上,有太多人无故丧生,他们的职位各不相同,甚至毕生都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些人里,有帝都警卫部的警卫联络员,有第七军的高级军官,有低等的城门守卒,有车马行的消息马贩子,有外城办事处的传讯兵,水龙局的当值士兵和掌势太监孙芸朴,还有各个城门前的站岗哨兵。
青血组织的宗旨是维护大陆正义,共建青血组织,铲除奴隶制,推崇人人平等。所以尽管手中掌握着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力量,但是他们却从不会乱开杀戮。
当然了,眼前的并不算是大开杀戮。凤长歌姑娘的杀人手段非常高明,不该杀的她一个都没有乱杀,该杀的却一个也没有放过,手段干净利落,精密准确,除掉哪个人,会得到什么样的效果,凤长歌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杀戮到了她的手里,变成了一种艺术,万千丝线尽系于她手,此刻,她要一点一点的收线了。
前期工作都做完了,该去做正事了。
凤长歌站起身来,刚一转身,却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无尽的夜色之中,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幻化出一片淡淡的银芒。
“好手段。”黑暗中的男人声音低沉,冷漠的缓缓说道。
初始的惊愕早已消失,凤长歌冷冷的望着前方,不动声色的左右查看,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