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终于爆发(第2页)
“啊,哦,你说得对。”清冰公主回过神来,脖颈僵硬的点了点头,惊恐之色缓缓退去,强作镇定的说道:“你跟我来。”
士兵一喜,跟在清冰公主的身后就想进去。
宫门的守卫眉头一皱,胆大的走上前来沉声说道:“公主殿下,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女官皱眉怒道:“公主殿下带个人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吗?你是谁的部下,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宋姑姑,不要说了。”清冰公主面色苍白,转身就向内宫的方桂大殿走去,今晚的父皇大寿仪式就是在那里举行,此时此刻满朝官员们都已经到齐。
几人跟在她的身后,鱼贯穿过宫门,守门的侍卫眉心紧锁,和另外几名侍卫打了个眼色,冷风凄厉,吹过门檐。
经过雅春阁、明阳廊、路过圣贤门,就是御花园。此时天色漆黑一片,四下里风灯闪烁,一片死寂,清冰公主突然停住脚步,脸孔白的吓人,回过头来对着那名士兵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士兵急忙上前,弯着腰,恭敬的垂着头。
清冰公主走上前去,几乎要和那士兵贴在一起了,后面的女官见了眉头一皱,刚想说话,突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登时传来,只见那士兵顿时暴起,一脚狠踹向公主的小腹,少女一个骨碌就倒在地上,华丽的长袍刮在回廊上,嘶的一声撕下一大截来。
女官顿时大惊,厉声高呼:“有刺……”声音刚刚出口就戛然而止,只见那士兵满身鲜血,在原地抽搐挣扎。清冰公主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像是一只笨拙的小狗一样爬上前去,举起手中的黄金匕首,对着士兵的胸口就狠狠的插下!鲜血飞溅,点滴殷红,大股大股的血脉带着温热的腥气飘散在空气之中,少女的衣衫脸孔满是鲜血,却仍旧不断挥刀,刀身刺入血肉的声响四下回**,听起来令人心胆巨寒!
“公主!公主!”
女官被惊呆了,带着哭腔的爬上前去抱住清冰公主的身体,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连续不断的叫:“他死了,他死了。”“嚓”的一声,匕首顿时落在地上,少女双眼大睁,颓然坐下,手脚都几乎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公主,出了什么事?可是这人冒犯你吗?”
“宋姑姑!”清冰公主一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睛通红,沉声说道:“你现在马上出城,去城南寻找横益哥哥,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不要自取灭亡。他不愿意,我知道,我全都明白,我不逼他了,我再也不逼他了,我现在就去向父皇说清楚。”
“公主,你说什么?”
“快去!”清冰公主大怒,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说道:“马上去找到他,将我的话转达,就说我现在就去向父皇请旨,我不嫁了,我不逼他了。”
“公主……”
“宋姑姑,拜托你了。”
大串的泪滴自清冰公主的眼中落了下来,她的脸庞苍白若纸,嘴唇青紫一片,一双眼睛却布满了血丝。年轻的小公主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脖颈上还有大片血迹,双手紧紧的抓住女官的手臂,好似要将指甲插入对方的血肉之中一样。女官毕竟年纪也不大,被吓得哭了,不断的点着头,说道:“公主,你放心吧,我一定找到唐将军。”
“那就好,”清冰公主一把抹去眼泪,点头说道:“那你快去,宫外现在很乱,你小心行事。”“好,公主放心。”
两人短暂的交代一下,就转身分手,朝着东西两个方向疾步而去。
冷风呼啸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树叶,女官脚步匆忙,抄小路小跑,然而刚刚转过一座假山,一道白亮的刀芒猛然划过,女官双眼大睁,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黑暗中,几名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赫然是刚刚城门前的守卫。
“黑涯,清冰公主……”
“没关系,她不会说出去的。”男人面容坚毅,沉声说道:“封死厉城门,去西门接应公主。”
深夜,骁骑营的田副将还在睡梦之中,刚刚在南营和士兵们喝了点酒,此时此刻,他正搂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军妓睡得香甜。
“大人!大人醒醒!”勤务兵急切的摇晃着他的手臂,田副将眉头紧锁,怒气冲冲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勤务兵沉声说道:“有什么急事?”
“大人,西南镇府使的华统领来了,样子很着急,说有急事找您。”
“张兵和?”
田副将迅速坐起身来,沉声说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张统领神色惊慌,好像出了大事。”
“去看看。”田副将立即穿好衣服,大步就走出卧室,年轻的军妓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好似一个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主营帐中。
“田将军,你可算是醒了。”张兵和语气十分急冲冲,似是有几分不满。
“让张统领久等了,田某实在过意不去。如今深夜到访,不知道张统领有何贵干?”
身为西南镇府使的统领,在官职上和赵彻赵齐等人平级,但是因为西南镇府使向来式微,他这个统领做的也没什么面子,程副将虽然只是个副统领,在官职上低他一等,但却并不怕他。短暂的客套之后,就进入正题。
“田将军,出大事啦!”张统领顿时就面色惊慌,沉声说道:“晋羽城反了,带着燕渊镇府使的一万官兵去攻打金明宫了,原来他真的是大挚余孽,怪不得皇帝一直和他不和!现在大挚军队已经到了长水街了!”
“什么?”田副将大惊,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问,“他哪里来的军队?”田副将终于明白晋羽城为什么一直手握军权,而不关心政治上的争斗了,原来他……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