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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与她无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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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朗逸笑道:“你一回宫便告了天舞醉坊冲撞娘娘座舟的御状,想不彻查也难。再加上贩卖民女逼良为娼,郭其哪里撑得住局面,能不把卫家往外搬吗?如今卫相该是看准了我们正同西突厥交战,父皇此时不愿因这些影响朝局,想将这事往后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凤长歌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至此忍不住看了完颜朗逸一眼,入眼的侧颜俊朗如玉,蓦然同心底最深处的模样重合,揪得人心头狠狠一痛。她出神地看着那熟悉的眉眼神情,那马背上的挺拔身姿,竟没听清他们又说了什么,更没有看到完颜朗逸有意无意往她这儿一瞥,随即唇角逸出一缕春风般的微笑。

一双纤纤玉手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街市中的热闹景象冲破了阻碍似的蹿了进来,叫卖声、大笑声、小媳妇们买菜时的嘀咕声……喧闹不断。一双透着聪慧的美目闪了闪,注视外面的世界一眼,又矜持地躲回暗处。

马车镶金配银,美轮美奂,连马匹的辔头都是纯银打造,连同前后共十八名骑马的护卫,静静行走在这片呈现兴盛的大地上。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都不是普通的贵人。女子正是欲放的年纪,面如桃花,唇不点朱而艳,难得骨子里尊贵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不由得惊叹。

也不知是否将哥哥的话听了进去,正悄悄掀起帘子一角,窥探外面,忽道:“停车。”

“怎么了?”

“停车。”

凤长歌一脸诧异,喝停车夫,移到了凤长歌身边,“怎么了?”他随着凤长歌的目光往外一看。

道旁是一家三层高的酒楼,厅堂大敞,门柱旁竖了面大旗,上书“专述本朝事,莫论往来人”。一位说书模样的先生摇头晃脑地坐在店门外,周围围了一大圈子看热闹的人。原来这酒楼今天开业,店主设了门口说书的来招揽客人,图个人气。

“把马车移到边上,靠近点。”

“长歌……”

“不碍事,时间还早呢。”凤长歌抿嘴对北堂玄轻柔一笑。

北堂玄见了长歌难得的甜笑,不忍扫兴,命随后的侍卫都在路旁停下等着,把马车靠近酒楼门口,又吩咐车夫去给酒楼主人一点赏钱,让说书先生大声点,使马车里面的人也能听见。

说书正说到精彩处。“当今宸王殿下听得送信的旧日属下将四国的乱况一说,虽然连连皱眉,却不肯改变原先的主意,对属下道:‘我早已不再管这些事,你们再怎么说也无用。平定四国,天下英雄多得很,又何必定要我去。’瞧这意思,是怎样也不肯出山的。”

说到此处,满怀希望的听众都变了脸色,大叹数声,有人嚷道:“怎么宸王殿下还不出山啊?天下都乱成这样子了。”

“你慌什么,宸王殿下要是不肯出山,咱们岂能有如今的太平?”说书先生呵呵笑了两声,端起茶润润嗓子,脸色一正,“那属下一听,当即就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您还不出手?嘿,他这一急,居然让他急出个绝妙的法子来。他又对咱们宸王殿下说:‘天下英雄虽然多,但只有您一人才能救崔姑娘。崔姑娘如今身在危难中,您再不来,咱们将来的王妃娘娘可就保不住啦。’宸王殿下一听,脸色都变了,瞪大了眼睛,大吼道:‘谁敢伤害本王的王妃,朕杀了他!’”

说书先生怒目瞪视,惟妙惟肖,听众无不动容,偏偏有一个不识趣的嗤笑起来,“你这说书的瞎话也不会编。那时候崔姑娘还没有影见过宸王殿下呢,那属下怎么知道崔姑娘以后就是宸王妃娘娘?”

“哈,你不开口人家还不知道你没见识,一开口就漏底细了。”说书先生正容道,“说起这位崔姑娘,那可是来历不凡。她在长敬王府长大,从小能歌善舞,别说女工琴艺,就连男子们的文武二事,也无人能及。有相士看过她的相,说她是天上仙女下凡,来辅助天下之主的。南燕王知道后,下旨要娶她,谁知崔姑娘见了南燕王之后,说:‘你不够资格娶我,我只嫁真正的天下之主。’后来,她果然选中了咱们宸王殿下。呵,你说这眼光,能不厉害?”

又有人恭敬地问:“先生,你说咱们皇后娘娘是仙女下凡,那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那当然,崔姑娘面若娇花,声如黄莺,美得不可方物,实在是天下第一颜色,无人能及啊。”说书先生一脸仰慕地赞叹,“当初咱们宸王殿下也是在百花丛中过的,只见了崔姑娘一面,当即就忘了所有的美人,从此眼里只有崔姑娘一人。”

“不对呀!”一个老头眯起眼睛,疑道,“我怎么听说,当年崔姑娘和宸王殿下曾经在北漠国打过对阵,那个姓林的说书先生是这么说的。”他身边另有几人显然也听过这段,纷纷点头说是。

“胡扯!”说书先生吹胡子瞪眼,“宸王殿下和宸王妃娘娘是恩恩爱爱的一对,怎么可能对峙沙场?少听姓林的胡说八道。”

凤长歌在车内听了,苦涩笑道:“没事了,走吧!”

“没什么好听的了,走吧。”

马儿缓缓踏步。

不过数刻,马车已出了这座小城镇。远远入目,是新铺的黄土大道,两旁稻田翠绿喜人,似看不到尽头。

北堂玄看着沉默的凤长歌,踌躇半天,开口道:“长歌别听那说书先生胡说,哪来的什么仙女。那崔氏再怎么貌美如花,那也美不过你呀,即使她真的美得过你,那又如何,年华逝去,怎及你的年轻可人?你若是一入王府,我看那晋羽城的心一定会系在你的身上。”凤长歌笑了笑,难得北堂玄会安慰她,只是这安慰得有些胡言乱语了。“说什么呢?我和宸王已经没有了半点关系,他娶谁,又关我什么事?”

北堂玄带凤长歌去山顶看日出时,将会在流黄衣的男人茅棚叨扰一宿。他们家只有一张床,凤长歌和北堂玄前去叨扰,是凤长歌一个人睡床,他们仨全打地铺。这让凤长歌特别喜欢到他们家叨扰,因为此时,她是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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