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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梁州之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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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之后,男人眼中的戾气缓缓消逝,换做了一副亡命徒一般的疯狂。

上万人汇聚在长街上,头脑清楚的人顿时就明白过来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只觉得大地似乎都在摇晃,一片空****的畏惧。众人仰着头,望着凤长歌,望着晋羽城,或者是望着苍天,苦苦的为自己思索一条活命的路。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退无可退,回头便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出路,也许就是拼死一战!

她在重要的部分藏了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的器具,但因为趁乱贼分神也挪了位置,还是难免受伤。本来可以避免的,都是阴差阳错不凑巧。凤长歌的神色,黄昏暮色般的暗下来,她也自失的一笑,心想那日对谈言犹在耳,该死的不幸又被自己料中。晋羽城见此,伸手准备扶住凤长歌,但凤长歌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晋羽城无奈,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北堂玄见她脸色发白,关心的问:“你怎么样?”

凤长歌摇了摇头,此刻她一身黑色战袍,站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一群同色衣装的军人们。忽然,一只雪白的鸽子飞过夜空,这是她让连月安排的,以备随时了解帝都内部发生的事情。鸽子落在少女的肩头,拆开信件,女子的眉头轻轻皱紧,又再松开。“战士们!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凤长歌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凌厉的转过身去,眼神如雪,秀发如瀑,语调铿锵的沉声说道:“此次阿含造反,我们承陛下所托,必定要将乱臣贼子砍于箭下!”

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晋羽城。

雷霆般的呼喝声顿时响起,无数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刀枪,那些关于晋羽城所向无敌的神话,又一次在军人们热血的胸腔里奔涌了起来,多年来所受的压迫也像岩浆一般的沸腾。他们嘶声长呼,声势惊人!

“弟兄们!我们是晋宁的军人,今晚,我们杀了帝国的阴谋者,我们已经和宸王殿下绑在一根绳上,殿下若是不在了,我们也没有好下场!你们说,我们能坐以待毙吗?”

“不能死!”

“我们不能死!”

晋羽城坐在马上,眼神冷冽的望着下面无数双高举的手掌,他的眼睛缓缓眯起,声音坚定的沉声说道:“那让我们杀出一条血路!保卫晋宁安稳!”“保卫晋宁安稳”激**的吼叫声穿透茫茫的黑夜,与此同时,一连串硕大的烟火在上空炸裂,漫天火树,满目繁华烟尘。

两人都心里都有数,多年来梁州乱寇号称猖獗,所以年年朝廷往那里拨钱粮,年年补充兵员,导致全年岁入,三分去往梁州,梁州翼特忽家也因为掌握了这些力量而雄霸一方,连带邻近的梁北梁西都肥得流油,如今揭出乱寇一事劫持帝都士兵,搞不好还是翼特忽家族自己做的花头,将来翼特忽家族倒台,接替者的权柄必将大受削减,而偏偏,这次去接替梁州将军一职的,正是晋羽城的人。凤长歌不相信晋羽城想不到这个,但是这人竟然没有作梗,大方的任她作为给她机会,倒出乎她意料之外,原先想好的说辞都没用上。

晋羽城垂着眼,遇刺事件,想必会连带查出了梁州翼特忽家族的贪墨枉法,私截税银,私下请托高职人员谋职等等罪状,赫连玄被夺职问罪,金刚王被夺爵。翼特忽家族不甘一蹶不振,在天龙帝继续下令翼特忽家族卸梁州将军职,交出兵权之时,梁州又闹出流寇,为害人民,翼特忽家族以梁州战乱未宁为名,将朝廷派去接任的官员架空,拒交兵权。天高皇帝远,这事便暂时悬在了那里,天龙帝似乎在此事中受了惊吓,自此确实生了一场病,却还支撑着上朝,将那些在他中毒卧床期间不安分的家伙,黜的黜降的降,整的整换的换。

经常和各大营将领们开会喝酒谈心的二皇子被打发到如南,负责安抚因为如南内部问题倒行逆施而被激怒闹事的十万大山各土著部族。真是世事万变,如今帝都的各大势力基本均衡,相互牵制,司徒家被天龙帝重新中用,为的就是压制扶渊澄的势力。

“今日接待的是宸王和楚指挥使!”来接替赫连副将的翼特忽长子翼仁副将连忙跺脚,“帝都来人了,你们不要太放肆了!”

“此刻就不要出声了!”那弘勒阴恻恻道,“宸王又如何?他的势力再大,可这里是梁州,不是帝都!他就算性命丢在这里也无人知晓!那个什么楚指挥使你更是不用担心,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陌生的一片,只能乖乖听我们的话……”

“荒唐!”翼仁副将冷声道,“宸王和楚指挥使虽然对这里不熟悉,但是他们一旦出京,代表的可是皇家尊严,你们当真荒诞跋扈得没了边,竟然连天子亲卫,都敢不看在眼里吗?”

那弘勒偏头,古怪的看他半晌,突然桀桀的笑起来,凑到他耳边,笑道:“你说对了,在梁州的斯那多利城,翼仁大人,才是你们的天!”

翼仁副将退后一步,惊讶的望着弘勒,半晌重重叹息,“早知金刚王后人狂妄自大,不想一至于斯!”

“脱了你的铠甲战袍,滚去你书房,不许出来一步,等大人处置!”弘勒有人撑腰,气焰熏天,伸手恶狠狠推他,几个衙役冲上来,抬手就脱掉了翼仁身上的铠甲。

“我有什么罪!”“贪贿!”“你可以去搜我的军营!”翼仁副将挣扎着一指军营,“搜出超过十两银子你就押我进京!”

正当两个人还在争执之时,勤务兵匆匆忙忙赶进来:“翼仁副将!弘勒统领!人已经到了!”听到消息的两个人都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尤其是弘勒,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当其余三国都陷入了战斗之中,四国之中实力最弱的西漠却像世件中的外人一般,西漠距晋宁国都并非遥不可及,快马一月足以,若是马车慢行两月也可到达。因为靠的也近,不少的梁州百姓也有西漠人的习惯,甚至于从小在梁州长大的晋羽城都有一些西漠人的习惯。

晋宁的皇子们,大多有过戍边的经历,跟随军队草地荒原山涧大河哪里都走得。所以晋羽城便从小养成了早起的这个习惯。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晋羽城眉头一皱,就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凤长歌眼睛一转,也跟了出去。

来人是绿营军的兵马,径直去了中军大帐,见晋羽城没在,放下书信转身就走。远远的看见晋羽城前来,也装作没见着,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晋羽城双眼渐渐眯起,却没有说话。赫连副将将书信交过来,皱眉说道:“殿下,三殿下派人传来了兵部通文,说要调遣骁骑营出城,前往一百三十里外的禹城修筑驰道,方便西漠太子车驾前行。”

晋羽城没有接那封书信,只是缓缓的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甭现,血脉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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