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动干戈(第4页)
“娘娘,吃块糕点吧!”侍女会芸端上一盘糕点,“今日皇上出宫去了军队的大营,怕是有好几日不会回来了。”
宫雪随意看着盘上的糕点,终于拣了一块来吃,她慢慢的细细品味着,一如她平和的性格。
宫雪微微皱着眉头,突然猛地吐了一口血!
皇宫的西侧院正房堂屋内坐着一位头发渐白的老妇人,手缠念珠,衣着朴素。
过了半个时辰。
如渐上前,给正左右两手对弈棋局的厉皇后添了杯热茶,“娘娘,那长乐宫的婢子已在外头跪了个把时辰,外头又下着雪,似是不见到娘娘不肯走。”
“君澜宫那位最近无病无灾,又不受宠,能有什么事来求本宫,若是一个寻常婢子跪上一跪便能来见到本宫,后宫规矩何在?”
厉皇后秀眉一蹙,放下一颗白棋子,冷声道。
“奴婢这就去把那婢子打发走。”如渐低身。
“且慢,让她再跪个一晚,要教教她规矩,这皇宫之中,有些事情即便再怎么付出努力,都是没用的!”
黑子,重重落下。
“娘娘想得周到。”如渐赔笑道。
皇后冷笑了一声,问道,“皇上今夜去了哪?”
如渐回道,“司徒贵妃那儿,皇上这一连十多天都是去平阳殿。”
“去那儿是应该的,司徒一家是名门良将,父子三人皆是武官一列,且皆居要职,而先帝的心腹大将之一扶将军和宸王一直死握紧了兵权,皇上自然只能培养新的武官,将这兵权一点点消磨,然后这兵权才真真正正的属于皇上,皇上要用司徒家的人,当然也要对司徒家的女儿好一点,现今,扶将军这张网,布了几个月,是该收拢一点了。”
白子落下,华服长袖微扫,吃了一片黑子。
“奴婢先恭喜娘娘,皇上对这司徒贵妃即是利用,自然也就无情义,皇上对娘娘才是真心。”如渐笑了笑,上前替厉皇后捏了捏酸痛的肩。
“哼!真心?皇上对本宫又何尝没有利用!”
突然的冷喝,令如渐也是一颤,厉皇后在众人眼中算是脾气好的人,司徒贵妃要什么,皇后也从不与她争抢。
厉皇后冷了脸,“怪只怪,本宫父亲只本宫一个女儿,哥哥又不成器,其他外家子女也是个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人,在兵权上压根儿就帮不了皇上什么,父亲虽是左相,有名无实,扶渊澄一句话便能把父亲压倒,无论文武,本宫这一家子助不了皇上,皇上自然只能求助司徒贵妃那贱人。”
“娘娘舒舒心,娘娘的父亲才在朝堂立稳脚跟,自然与那扶渊澄比不得,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娘娘父亲定能得皇上赏识。”
厉皇后舒了舒气,“皇上与扶将军斗了如此久,才有了点转好的趋势,即便君澜宫那位有天大的事,本宫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去冲怒皇上,一个南燕的公主,皇上能留她性命,给她嫔妃的封号,已是给了南燕国几分面子,她还想求什么。”
“娘娘说的是。”
如渐附和,“比起娘娘的正事,君澜宫那位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等齐将军这事一过,皇上必定会过来娘娘这边。”
厉皇后面容冷然,轻哼了声。
如渐不明。
“皇上真正上心的人,可是君澜宫那位,她才是本宫最终的敌人!”
如渐皱眉,“君妃?”
天色越暗,雪便下得越大。散落在肩上的雪花就越多,就越凉心。
会芸只心想着真心诚意的求厉皇后,出来时并没有披袍子。她当下是冷得瑟瑟发抖,手指通红,膝盖也是麻木,除了自己的思想,几乎其他的地方都不属于自己了似的。
没了任何知觉,会芸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字。
麻木,好冷,好饿。
身体却还是强硬着笔直,越是强迫自己跪的诚意,她一定要求皇后,为了娘娘,什么都可以忍的。
肩上,忽然落了一层厚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