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劫后余生(第2页)
岸山的男人见状齐声怒喝,立即拔刀出鞘,凌空跃起,向着对手攻来。
晋羽城唇角一扬,金弓再响,手下连珠箭出。半空中只听短暂的惨呼,两条血花骤现,那两人几乎同时滚落岸边,再无动静。
凤长歌惊魂未定,却见晋羽城连杀两名恶人,笑容不改,只漫不经心地收了弓箭上前查看,回头道:“还是你厉害,这几人的军服是假的,不知他们怎么……”
晋羽城微一摇头,便不再多说,掠回他身旁,目光落到凤长歌身上,突然一愣,急忙转开脸。
凤长歌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然湿透,几与透明无异,身体的曲线显露无遗,她呆了片刻,顿时脸红,正不知如何是好,对面却有一件宽大的披风迎头罩来,落在她的肩上。
凤长歌急忙将披风扯紧,抬头正迎上面具后那温柔熟悉的眸子,目光往下移了几分,心中不由得一惊。
晋羽城胸口赫然插着支短箭,先前被披风裹着看不到,现在丢开披风,露出的玄色战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半边呈现出一种浓重的色泽,就连她手中拉着的披风上亦沾染了不少血迹。
难怪晋羽城一直靠在石上,看起来伤势应该是很严重了。可能因方才用力的缘故,此时又有新鲜的血液殷殷从他伤口流出,紧抿的薄唇苍白到没有一丝颜色。
凤长歌正愣愕间,听他沉声道:“小丫头,帮本王拔了这箭。”
凤长歌立即上前扶晋羽城坐在石边,犹豫地看着伤口。
晋羽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符样的东西交给他:“你见机行事,动手吧。”
凤长歌急忙阻止道:“可这样拔箭不行,你不疼死过去也会流血死掉。”
“那如何是好?”面前伤口的血随着晋羽城的呼吸不断涌出,有些苍白地道,“这箭不拔一样要命。”
凤长歌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之前尧菱郡主也教过她不少的医科知识,应付这般情况可谓驾轻就熟。
她垂眸仔细打量箭伤的位置和情形,估计并没有伤到心肺,否则人怕也熬不到现在,便问晋羽城道:“有刀吗?最好是小一点儿的。”
晋羽城自身上取出一把长约三寸的小刀,刀鞘简约却精致,凤长歌一看便非凡品,道:“我懂一点医术,你如果相信我,可以让我试试。”
晋羽城迟疑,和凤长歌对视片刻,长歌在他眼中没有捕捉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便仿佛面对一片静冷的湖水,无底无尽的目光,而他的声音亦同样简单平静:“你是本王的小丫头,我当然相信你。”
那样清冷的声音,在人心中倏然划过,带来些许意外。凤长歌没想到他会这么相信她,回望一眼,接过他递来的小刀。这刀入手略沉,锋刃窄薄,相当锋利,虽不能和外科手术刀比,但也可用。
她反手将披下的长发甩起,复又挽起衣袖,轻轻扶他躺平,对道:“你有没有酒之类的东西。”
晋羽城道:“酒倒有一点儿,也有火折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小壶。
凤长歌点点头,很快用小刀将披风相对干净些的里料裁下一幅,分作几块,就着一旁的清水洗了手,然后接过晋羽城递来的酒壶,蘸了酒将刀子擦拭一番,小心地将伤口四周的衣服割裂,整个伤口便呈现在眼前。
凤长歌柳眉紧蹙,用力一握令符:“羽城,那你忍着点儿。”抬手握住露在他身体外的箭尾。
她俯身仔细检查,发现伤处的血随着呼吸不断流出,整个呈暗红色,说明并未伤到动脉,这样拔箭时的危险便不会太大。凤长歌将刀子在刚刚燃起的火上烧炙后,交给晋羽城拿着的,又用酒擦了手,拿蘸了酒的布将伤口附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接过刀子道:“可能会很疼,你要忍一忍。”
晋羽城不语,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箭有倒刺,不能直接拔出,凤长歌抬手压住他静脉血管,晋羽城复又抬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长歌闻言一愣,她手中小刀趁机准确利落地划上伤口旁边的肌肉,随着晋羽城一声闷哼,握上箭尾略一用力,断箭应手而出,紧跟着鲜血涌出,但由于处理的手法正确,并没有大量地喷出血液。
凤长歌随手将断箭丢到一旁,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道:“谁知道呢?就是奇怪呢!”
凤长歌看那层层压在晋羽城的伤口上,紧张地问道:“羽城,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