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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回忆结束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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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云,我苦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今日。你且安心的去,我会成为他身边最贴心的女子,会取代你,成为真正的楚夫人,也会,帮你照顾好你的一双儿女。”孙芸娘眼中既兴奋又带着得意。

“今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姜暮云咳嗽了两声:“你爱做楚夫人我也从未拦着。只是有一点,若是敢动我女儿,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但愿到那个时候你还活着。”

说罢,孙芸娘得意的出了门,姜暮云死定了,那药,无解。她只等着,风风光光入门那一日。

忽然有一日,小诺儿病倒了,楚老夫人自然忙着请大夫,看顾孩子,也就在这个时候,姜暮云突然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了一封给墨哥儿的信。

“暮云!”楚蔚趴在她床边哭的伤心,她本以为,暮云的病总有好起来的一日,总要,在下床的一天,谁知道老天爷不公,竟生生夺走了她的性命。

老夫人一手搂着小孙女,一手抹眼泪,不叫小孙女看见娘亲,小诺儿乖乖的待在祖母怀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心里莫名的难受,就是想哭。

一时间,楚家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马三家的搂着闺女,交代她要好好照顾小小姐,当天夜里就上了吊。陪着姜暮云一起去了。

后来的事,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一个陌生男子赤红着眼来到了京城,带着楚家唯一的孙子给姜暮云送行磕头,甚至想把小诺儿一起带走,可是,偏偏小诺儿在姜暮云灵前哭喊了一通,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贺流谨记姜暮云的临终遗言,不闹事,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带着姜暮云的骨灰和墨哥儿再次离开了京城,从头至尾,楚清远都不曾参与过。

当然,除了老夫人,也没人知道,棺材里早就空空如也。

姜暮云走后,边关大捷,莫家长子得胜归朝,袭父亲的将军位,重振莫家声名。

只是,这位莫将军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国公府揍了定国公一顿,见妹妹不成,回到家中,大醉三天三夜。听人说,好像还哭了。具体为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这件事后,莫将军和夫人的感情就没从前那么好了。

楚清远失了夫人,在皇上那好像也不怎么得脸了,姜暮云去后不到半年,匆匆娶了孙芸娘进门,拜堂成亲那一日,老夫人闭门不见,带着身边的妈妈转身入了佛堂,再也没出来过。只留下一句话,姜暮云住过的东屋,留给大小姐,指了翠螺过去伺候,至于他们夫妻住哪,老夫人不想管,也管不着。

楚蔚更是气得砸了喜堂,彻底和弟弟闹翻,半年之后,远嫁去了江南林家,试图带走小侄女无果后,将孙芸娘狠揍了一顿,拉着楚溶月哭了整整一夜,肿着眼睛上了花轿。

出门之时,看着站在门口,惶恐无依的孩子,哭喊着要下来,却被阵阵鞭炮声淹没,直到花轿出了城门。

那一日后,楚家原配嫡出大小姐楚溶月,真正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有爹爹,可是爹爹新娶的夫人也会有小孩子;知道自己有祖母,可是祖母不愿意出门,自己要懂事,知道自己有个姑姑,可是姑姑好像也回不来了。

小小的楚溶月在安静的屋子里坐了好久,后来又睡了好久,醒来之后,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娘亲没了,哥哥在外面,爹爹娶了新夫人,自己要乖乖懂事。

家中没了人约束,楚清远越发肆无忌惮,接二连三的接人回来,今天一个,明天一个,每个都和姜暮云有些相似,尤其是其中一个姓王的姨娘,眉眼气质像了姜暮云五分,最得他的宠爱,只是,偷偷去看过的楚溶月知道,王姨娘那日进门,被逼着换下了大红嫁衣,脸上的笑也没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楚溶月不知道,也想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再不赶快回去,大夫人就要生气了。

没有去亲自送姜暮云出殡这件事也成了定国公夫人心里永远的痛,每每想起来,都痛恨自己的气性大,为着生气不肯出门,没有送云姐姐最后一程,也让楚溶月受了那么多年苦,如果自己当年肯出来护着,或许今天,溶月也不会死了。

听完父母的话,太子妃久久不能回神,她只知道父母赌气,却不知道其中缘由,如今听来,仿佛梦一般不真实,可,确确实实是姜姨母不顾身子救了母亲,才去坐了大牢,导致身子急速衰败了下去,留下楚溶月一个人受罪。

说起来,姜姨母的死和自家脱不了关系。

而且,太子妃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不是姜姨母当初提剑杀了那个小妾,或许父亲会像楚清远那般,一个接一个的纳妾,生子,那么,自己也会面临溶月面临过的问题。

天理循环,也许溶月是替自己受罪也未可知。

太子妃莫名有些愧疚不安:“母亲,从前是我不知道,有些气性大了,您和父亲若想离开,便离开吧。”

母亲亏欠了姜姨母太多,如今连她的孩子都留不住,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消亡在了京城,不愿意再留下也是应该的。

比起姜暮云的葬礼,楚溶月的葬礼似乎好了许多,京中来的人不少,不过,都被醒过来的魏予安赶了出去。如果不是被太子几个联手制服了他,楚溶月的棺材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把本王的妻子放下!”

魏予安被死死的压在地上,不甘心的向前爬着,拼命伸出手想要拦着棺材。眼中的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德妃哭的几欲昏厥,五公主也是泣不成声:“皇兄,嫂子已经去了,你就让她早点入土为安吧。”

“不!喏儿没有死!她不会死的!本王没有答应,不允许她死!”魏予安拼命挣扎着,手在地上扒拉着,留下深深的印子,混着血和土,让人触目心惊。

太子不忍心看他这样,厉声道:“好了!人已经没了!你这样!是要让她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魏予安安静了下,喃喃自语:“九泉之下,九泉之下,她孤身一人定然会害怕的。喏儿,喏儿,你等等,本王陪着你一起,有本王在,在不叫你担惊受怕了。”

平王听着不对,再看他神色突变,连忙伸出手一掌拍晕了他:“太子殿下,还是找人看着皇兄吧,不然,我怕他存了死志。”

“好,本宫会安排的。”太子松开了他,叫高丰带着魏予安先下去。走到德妃面前:“娘娘,这些日子还请您多费心了,到底您是他母妃,您多陪着,别叫他做出什么傻事。”

德妃脸色苍白,看了眼儿子,眼泪就又落了下来:“本宫知道了。”

明明是再登对不过的一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楚溶月的棺材到底还是葬入了楚家,埋在了姜暮云坟旁,等到送葬的人走后,只留下四个丫头守着,替姜暮云除去了坟边杂草,点燃了蜡烛元宝。送小姐最后一程。

楚一墨就在远处看着,连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要和妹妹说什么。从前喏儿拉着他的手要他留下,后来跪着求他让自己回家,一步步的,他都走错了。终是失去了娘亲最对不住,也是自己最对不住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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