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噩耗(第2页)
宴宥鸣却半分没有被吓到,只道“师傅若是愿意,可将徒儿这一身修为废去,逐出岛去也就罢了!”
“为了一个女子!多年师徒情分你都不顾了?”五道何等珍惜这个弟子,如今听他轻而易举的说要断了自己一身修为,如何不气急败坏。
“自古忠义难两全,师傅既苦苦相逼,徒儿只能出此下策!”
于是,师徒俩的谈话再次终结。
待大夫来了之后,细细的把了脉,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此刻深深觉得自己医术不精啊。
“大夫?”楚蔚见他眉头紧皱,心里不由得一紧:“这位姑娘没事吧?”
老大夫摇了摇头:“这位姑娘本就身子虚寒,现在观其脉象,当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血不归经,伤了本里。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没有信心治好这位姑娘,还请二位另请高明吧!”
“当真没法子?”楚清远不由得语气有些着急。
老大夫摇了摇头:“老夫只能再开几副温补的方子,先稳定住,待几位去往大一些的城镇,看看能不能寻得名医,这位姑娘,兴许还有救。”
“如此,多谢大夫了。”
楚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躺在**奄奄一息的姜暮云,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姑娘,若是救不回来,确实是可惜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让大夫开方子,楚蔚也不敢耽搁,领着大夫就出去了。
**,昏迷中的姜暮云似乎有了些许意识,好看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口中轻轻呢喃:“宥鸣。”
楚清远只听得低低一声,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以为她醒了,忙靠过去,道:“你说什么?”
**的人沉默了一会,又低低喊了一声,这次,楚清远听清了,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对劲,重新坐了回去。
原来她至此还念着别人。楚清远的手慢慢伸了过去,抚摸着她的脸颊。不舍得松开。
“若我强行留你,你可会恨我?”
楚清远的话出了口,便随风而去,没人回应,也没有答案。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强娶他人之妻,可非君子所为啊!
待姜暮云再次清醒的时候,房间内又多了一个人,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精神却很抖擞的老妇人正慈爱的看着她。见她醒来,忙叫楚蔚道:“姜姑娘醒了。蔚儿,快将药拿来。”
楚蔚笑着端来一碗粥:“娘,姜姑娘刚醒,现在吃药怕是要伤了胃呢。”
“不知你可喝的惯,这白粥虽然没什么滋味,却最是养胃,你多少喝一些,在吃药也不迟。”
楚蔚好心劝道,姜暮云却不肯听话,眼神木然的盯着屋顶,不肯说话也不肯张嘴。爹娘,你们,可怨女儿?
其实刚得知消息,姜暮云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想,只是那时候脑子太乱,下意识的不敢去相信。自己前脚被宴宥鸣所伤,后脚山庄就出了事。这两件事关联紧密,实在很难不让姜暮云多想。宴宥鸣与那红衣女子,不仅要废了自己,还要毁了自己的一切。
可是,要杀要剐为何不冲着自己一个人来,为何要伤及自己的家人!而单留自己一人在世上,是要让自己用一生,去后悔当初识得他吗?
那,不如让自己随爹娘一起去了,黄泉地府,只让自己这个不孝女赔罪也好。
楚蔚端着碗有些担心,忍不住道:“我知道你如今心中难受,可好歹要先护好自己。”
“姜姑娘,老身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可听我这一双儿女所说,如今你痛失父母亲族,心中必定悲痛万分,恨不得随他们一道去了,可老身为人父母,最是了解他们的心思,若他们知道你如今的样子,心里必定比你还要难过。为人父母者,哪有不希望儿女好好活着的。姑娘,听老身一句劝,好好活着,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孝心啊。”
楚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却是没起多大作用。姜暮云此刻一心认定了自己害死父母,怎么会轻易原谅呢。
手里的粥喂不进去,药估计也是一样。楚蔚心中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劝她。这种事,换了谁都是受不住了,楚蔚扪心自问,若是换了自己遇上这事,巴不得立刻死掉才好。怎么会愿意苟且偷生。可,眼睁睁看着年轻的姑娘死在自己面前,又实在于心不忍。
一直沉默的楚清远突然道:“姜姑娘若不好好保重身体,将来如何替家人报仇雪恨呢?若是我,与其此刻死掉,不如留着这条命,将来也不叫仇人好过。”
这么激烈的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着实把楚老夫人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温和懂礼的儿子吗?
不过,这话倒是起了作用,姜暮云眼神终于有了几分光彩,慢慢张开了嘴,楚蔚不敢耽误,连忙把粥喂了过去。
几口粥下肚,姜暮云摇了摇头,不肯再吃,沙哑着嗓子道:“药。”
楚清远起身出去端药了。楚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啊。”
“多,多谢老夫人关怀。”姜暮云费劲的说完这句话,扭头看着楚蔚道:“辛苦,楚姑娘了。”
“好了,现在不要多礼,安心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楚老夫人笑着说道:“待你身子好一点,咱们即刻出发,看看到了文城,能否寻得名医,为你调理。年纪轻轻的,可别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楚老夫人瞧着姜暮云面善,更是心疼她一个姑娘家横遭变故,也愿意为她费心。所幸儿子那边催的不急,她们还耽误的起时间。
“恩。”姜暮云慢慢点了点头,轻轻的闭了眼睛。宴宥鸣给自己下的药到了如今怕是已经发挥了全部的功效,便是华佗在世也解不了了,自己一身武功,尽数被消耗散去。可,好歹命还在,姜暮云记得从前看一古书,上面记载有一法子,可叫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迅速成为武林高手,不过那法子最伤人,若是用不好,即刻便能要了人命。便是勉强撑住了,等功效散后,要不苟延残喘的度过余生,要不立刻没了性命。
因为这个,这法子很快就失传了。不过,倒是有幸让自己看过,记在了脑子里。
如今,自己已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待身子养好之后,即刻便可用,待找到宴宥鸣报了仇,解了心头之恨,便没什么不能舍弃的,何况区区一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