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612 爹爹抱抱(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把果儿的小脸蛋儿擦干净,说:“没关系,果儿,你的娘亲是世界上最心软的人,尤其是对你,他会原谅你的。”

果儿的哭声小了些,抬起脑袋看他,湿漉漉的黑眼睛,像是在问“真的吗”。

祝时瑾微微一笑,指节刮了刮他的脸蛋儿:“要有耐心,来日方长。”

他抱着果儿,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木门,无声叹了一口气,朝外走去。

王府依山而建,这座山名为丹阳山,乃是东南的名山之一,其南北绵延数百里,唯有在宜州这一段,被从西向东流的澧水截断,此处江面狭窄,水流湍急,日积月累,便冲刷出了两岸的峭壁,江水涌出山谷后,下游便堆积出肥沃而平坦的土地。

有天险屏障,有宜耕土地,有取之不尽的水,这才有了澧水南岸的东南第一城——宜州。

王府就建在丹阳山被澧水截断后的这一小片山头上,占了平缓而光照充足的南坡,背靠着陡峭北坡和澧水天险,可谓占尽地利。山脚这一片乃是外院,驻扎着王府亲兵,往上进入内院,才是真正的王府。

祝时瑾抱着果儿上了马车,蜿蜒的青石板山道坡度平缓,马车摇摇晃晃沿着山道往上走,并不颠簸,反而像摇篮似的,果儿哭得太久,早已经累了,上车没多久,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马车停下,祝时瑾抱着熟睡的果儿,放轻脚步下了车。夜里山风微凉,昭文很有眼力见儿,赶紧叫人拿来薄毯,呈给殿下。

祝时瑾单手接过来,给果儿披上,不过他单臂抱孩子的姿势仍有些不熟练,果儿眉头皱了皱,动了动小身子。

众人登时紧张,好在果儿只是动了几下,就在父亲的肩膀上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小脸蛋儿趴着挤成一团,继续睡觉了。

祝时瑾侧头看了看果儿,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脊背。

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脊背就和他一只手差不多大。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感受着鲜活的体温和可怜可爱的小小身体,这感觉十分温暖慰藉,令人心生无限柔情。

祝时瑾微微一笑,一边轻轻给果儿拍着觉觉,一边走进院去。

“殿下,照着咱们从婆子那儿得来的生辰八字,小公子这个月底就要满四岁了,王妃今日答应了代为操办,但这宾客名单得由您拟定。”昭文在旁道。

照理这些事儿该世子妃操办,但如今顾砚舟还在山下不肯回来,祝时瑾公务繁忙,只得请母亲出面操持,

祝时瑾思索片刻,戴着红玛瑙扳指的那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果儿,低声道:“我与砚舟大婚的宾客名单还在,照着那个,再添些人。”

昭文有些迟疑,虽说这是小公子回到王府的第一个生日,但是四岁生日和世子大婚的排场相比……

察觉他没立刻回话,祝时瑾瞥了他一眼:“当年大婚仓促,宜州不少人都知道其中缘由,总觉得砚舟是假世子妃。可我和他既然没有和离,再补一次大婚也不能了,这次恰巧接他回来,就给他补上,堵住那些人的嘴。”

“礼毕之后,请封世子妃诰命。就这么答复母亲。”

昭文忙道:“是。”

他匆匆去拟宾客名单,祝时瑾进了屋,将果儿放在内间的雕花木床上,婆子们十分机灵,立刻找来柔软蓬松的小枕头,给果儿枕着。

果儿睡得很熟,呼吸平稳,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祝时瑾给他盖上薄毯,把他两只握成拳头的小手搁在毯上,正要起身,果儿似有所觉,小手抓住了他的拇指,正好抓在那象征着世子权力的红玛瑙扳指上。

……这孩子,好像总是害怕大人在他睡梦中离开。

恰在此时,昭文在门外道:“殿下,名单请您过目。”

祝时瑾只得脱下扳指让他抓住,起身去了书房。

还没片刻,那边屋里就传来了果儿的哭声,婆子急急把人抱来:“殿下,您一走,小公子就醒了。”

果儿两只黑眼睛湿漉漉的,瘪着嘴发出小声的抽泣,一看见他,就张开小手要抱抱,这是他第一回主动要祝时瑾抱,新手父亲不免有些受宠若惊,把他抱过来柔声地哄。

“怎么不睡觉?嬷嬷说你没吃晚饭就去山下了,是不是饿了?”

果儿只是害怕他走了,就像每次爹爹趁他睡觉就出发去海上那样,这会儿看见他还在,就不哭了,拿小手抹抹眼泪,点点头。

下人们连忙去准备饭食,祝时瑾抱着他继续看宾客名单,果儿就坐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小声问:“这是哪里?”

“是爹爹的院子。”

果儿张望片刻,伸出小手一指:“那个画的是谁?”

祝时瑾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笑了笑:“画的就是爹爹。那画像还是当年你娘亲买的呢,你看,画里的人是不是和爹爹一模一样?”

果儿这么小,也看不出来像不像,听他这么说,就懵懂地点点头,照着那画像,把手里抓着的扳指套在了他的食指上。

祝时瑾笑着把扳指戴回拇指:“是戴在这里。”

果儿抓抓脑袋:“画里那个人不是戴在这里呀。”

祝时瑾的笑猛然僵住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