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天使的蜜月假期(第2页)
少在那瞎激动了。他看你不睡,津津乐道起来,那个骷髅头,他要知道我把他的宝贝带上了飞往冰岛的破飞机,估计现在正想杀人呢。
提到Ghost,他眼中划过一丝短暂的厉色,随即又被随意的调侃掩盖。
他也给Ghost取外号!?
你激动得小小扯住他的衣袖:你也喊他骷髅头!我刚开始也是!
可不,Zimo由着你拽他的袖子,懒洋洋地附和,一天天阴气森森的,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上回伯尔尼还差点把他炸死。
你哈哈直乐。
他看着你笑。
大姑娘就是得开朗嘛,以后把你在那几个男人面前学来的温顺收一收。跟我用不着。Zimo拍掉手上的饼干渣,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出薄荷的辛辣味来提神。
他伸手按灭头顶的阅读灯。黄晕熄灭,你们重新没入机舱的半明半暗中。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轻轻的呼噜和规律的引擎嗡鸣。你后座的一位外国大叔已经开始打鼾了。
我之前嘴快说错了,苏黎世不能直飞冰岛。Zimo扭头注视你,暗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会儿,好像在观察些什么,我们先去哥本哈根,然后转机去冰岛,你看怎么样?
完全赞成。你这个人都是他捞出来的,你将无条件相信他的周密计划!
行。
他动了动肩膀,调整到一个能随时发力的坐姿,身体微微侧向你,挡在你通往过道的外侧方向。就算有人想从过道靠近,也得先经过他。薄荷味在座位间弥漫开,清清凉凉。他香香的。
你开心兴奋极了,看了Zimo一会儿,见他真闭目养神不再睁眼,便不舍得再闹他了。
你把目光投向窗外。
遮光板没有完全拉下来,你把它往上推了一点。塑料板滑进凹槽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你屏住呼吸。
窗外是整个瑞士的缩略图。灯火在夜幕中铺成一张无边无际的金色网络,细细密密地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城市的光斑连成片,小镇的灯火散成点,山脉的轮廓在更远的地方隐入深蓝色的暗影中。飞机正在爬升,地面上的一切都在缓慢缩小,街区的网格越来越密,越来越细,像一颗正在发光的电路板,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无数人的日常。
你微微张开嘴巴,光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就有些热泪盈眶。眼眶一热视线就模糊了,窗外的金色灯海化成晕开的光。你坐过很多次直升机,为了和他们出任务……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坐上民航。
民航民航,你回到了人民中,回到了普通人中……终于有时间可以找回家的办法了。
你咬唇,对自由的向往在这一刻空前巨大。
你盯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夜空和底下那片越来越远的金色大地,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是只鸟就好了。
只要张开翅膀,往你想去的方向飞。穿过云层的时候让水汽打湿羽毛,飞累了就落在随便哪棵树上歇一歇,然后接着飞。风托举你,你只管往前,没有边界,没有关卡,没有查护照的海关官员皱着眉看你的假证件。飞的感觉一定很自由。
你把手掌贴在舷窗的玻璃上。
金色的灯海还在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很快你们就会飞进云层,什么也看不见了。
机舱内气压有些沉闷。引擎沉缓运作,持续低鸣。
Zimo本是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养神。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浸淫太久,闭眼休息对特种兵来说只是一种休眠机制,外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动神经。旁边传来的细微抽气声立刻将他从浅眠边缘拉回。
他眼皮睁开一线,瞳孔借着机舱地灯微弱的蓝光聚焦,落在椭圆形舷窗上。
Zimo侧过脸,直接盯着你看。这幅画面让他觉得有点刺眼。
把嘴松开。Zimo出声,嗓音低沉,在这安静的后排机舱里显得格外突兀。再咬就破相了。我带的钱可不够给你在冰岛看牙医的。
他松开环抱的双臂,伸手去抠前排座椅背后的网兜。摸索了两下,掏出几张航空公司附赠的纸巾递给你。
多大点事。他靠回椅背,以前没坐过几回飞机?这也能看出几斤猫尿。等明儿个天亮到了雷克雅未克,带你去看黑沙滩和极光,你还不得把眼珠子哭脱窗?
你正拿纸巾擦着脸,被他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呛到,哥你太有梗了。
Zimo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糖盒,他倒出两颗薄荷味的糖丸,扔进自己嘴里一颗,将另一颗递到你近前,强行挤进这一小片伤感的氛围里。
吃点甜的,脑子转得快。他下巴微扬,示意你赶快接过去。
你接过那颗糖,剥开锡纸扔进嘴里。薄荷的辛辣味在舌尖炸开,凉意直冲鼻腔,把刚才那阵鼻酸冲得七零八落。你吸了口气,觉得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好辣啊这糖。你吐槽。
话还没落地,机身突然一阵颠簸。顶部的安全带指示灯叮一声,由暗转亮。空乘开始在广播里用英语念安全提醒,大意是遇上了平流层的小气流,请乘客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Zimo的下巴绷了一瞬,视线快速扫过机舱天花板,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滑落大半的毯子重新扯上来,盖过你的膝盖,严丝合缝地掖进你的大腿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