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分别三(第1页)
第一百零一章分别(三)
深夜,整个房间留有发出微弱的光线,婷婷在**睡得沉稳。郑云舒坐在大床旁边的一张长桌面前,指尖不停地滑来滑去,笔记本电脑上周越的新闻越来越不利。
似乎曾有被周越上诉的被告人告诉媒体,说周越上诉不公,利用自身的权利强行笔他们就范。
郑云舒看着这个被打码眼睛的男人,觉得他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将周越刚正不阿抹黑成非黑即白的小人。网上对他的骂声越来越多,也开始质疑周越的能力,说他是靠着显赫家世考进来的。
她不相信周越会是这样的人。
每次拍他的照片,到今天的更新照片,他好像瘦了很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也不知周越这次会怎么样?郑云舒心里渐渐不安起来。可是,两年前她提出来分手,也去找了方洁,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让肖奕远离她的生活。
方洁做到了对郑云舒的诺言,两年来,肖奕似乎找不到郑云舒的一点点消息,她也生活得很低调,连身边人最亲近的几人也不会透露郑云舒的行踪。
如今,郑云舒没有资格回去面对周越。答应了就要遵守诺言,绝不能反悔。
关上了笔记本电脑,她自问自己的心,真的能做到对周越的事情若无其事吗?脑海里不断地回忆与周越的种种美好,不论他在外人眼中是那么不堪或冷漠的人,可在她的记忆当中却是个温柔的男人。
郑云舒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乌黑的眸子遥瞻着那片星星点点的夜空。
“郑医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欠下了三百多万的债务,我真的还不清了,怎么办?”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他把头低得再不能低了,时不时地摇晃着头脑,有时会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知道吗?他们那天上门找我来讨债了,我都说了身上真的一分钱没有了,为什么他们不肯给我点时间呢?为什么啊?是不是,我就是个废物,废物不该活在世上……”
郑云舒坐在桌子,边拿着中性笔记下本子,边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交谈过程中,他不肯看向郑云舒的眼睛,这抑郁心理有点严重,还伴随着焦虑,可能会有点自杀倾向。
可能创业失败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打击太大了,听他老婆说,该借钱的都没人肯借了,要债人天天上门催债很紧,现在他到处打零工还钱。可这点工资钱没办法去还所欠下的巨额债务,他一天到晚愁着还钱,晚上反复地做起噩梦惊醒过来。
他老婆泪流满面,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爱人每天活在痛苦中,脾气越来越糟糕,连孩子都害怕他,才会要求他去医院看下病。
郑云舒倾听完他的事情,见他沉默着。
注视着垂下头的男人,声音很慢,“先生,你知道吗?你没有选择逃避债务的方式已经比那些老赖好很多了。”
男人缓慢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湿红,“这算什么优点?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愿意减轻我的债务,或给我时间慢慢去还。”
“债务这个东西,我教不了你怎么去还,也教不了你怎么赚大钱,因为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可先生,你愿意选择留下来面对痛苦,虽然你还没有从痛苦中学会平静下来,但我相信只要忍一忍,你会发现那些真的不算什么。”
“忍?叫我忍下来吗?你没有经历过我的日子,怎么轻轻松松地说出这些狗屁不通的心灵鸡汤话啊!难不成你们心理学就是这么骗钱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点控制不了。
郑云舒总是笑得很淡然,眼底尽是一片柔和,接收病患排山倒海而来的发泄怨愤。
“先生,不要那么激动。其实,就平常心来讲,这欠下的巨额债务是真心地摧毁了你的幸福吗?你不妨看看身边人,你的爱人她并没有要求与你离婚跑路,要和你继续面对一起还钱。听说你有个很乖的孩子,你也没有成为了老赖,还找到了工作,每天努力地想方设法地去挣钱还钱。这些普通再不能普通的小幸福,你都看不到眼里吗?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你肯定会从这次失败的创业中学习到了很多教训。那些创业失败背负了比你很多的债务,大有人在,为什么你看不到他们的坚持呢?”
郑云舒看着面前的男人的肩膀微微颤抖,“你倒不如从痛苦中学会寻找到平稳心态,好好地生活,钱可以慢慢地还。但生命就只有一次,而且自杀是真的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只会让爱你的人更加痛苦煎熬。”
郑云舒和护士看着男人和他老婆相互搀扶着一起搭上电梯离开。
护士站在郑云舒的身旁,叹了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郑医师,你知道吗?刚刚的声音真的要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要被人打了。幸好他还算理智点,不然我和其他的人都要急着进去救你了,说真的,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人,即使被打了,你还照旧这么冷静。”
她笑而不语,经过护士这么一提醒,记得去年被挨打的事件。
那时候,郑云舒忙着给几个病患分析边病情,可能是医院系统有问题,导致前来看病排号提前了。
那个人一进来,见郑云舒低着头看病历,他想要上前替他孩子坐下问问。结果郑云舒没有抬起头地说,不好意思,请等一下时间,给她五分钟就好。
那个人怒了,铁了心认为郑云舒是在玩,不好好地给人看病,才会发生把桌子的病历甩在她头上,然后开始怒骂医院,怒骂郑云舒。
后来,他想要对郑云舒提出上诉,说医院管理不善,请来这个不入流的医生。
蒋一舟原本是想着对这个蛮不讲理的人直接对簿公堂,却被郑云舒给拒绝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对他深深地鞠躬道歉,然后重新为他孩子看心理疾病,这次看病是免费的,男人才罢休。
在给他孩子做心理检查当中,郑云舒发现影响这孩子的最大因素,是来自这个掌控欲非常强的父亲。就好像他把身上的所有希望全部都搭在了男孩身上,不管男孩去哪里,都必须要向他汇报,连朋友是什么人也都要求说。
觉得男人很像是男孩的影子,如影随形着,一步不肯离开,了解越深,越让郑云舒觉得好窒息。
他考上大学,父亲却不让去男孩去心中的大学,只报了离家近的大学。他以为摆脱了父亲的控制,没想到生活照旧,也越来越难捱,渐渐地没有了朋友,跟个独行侠一样独来独往。
郑云舒有了解到他的妈妈早年已经离婚了,只有他和父亲相依为命,猜测着他母亲离婚可能会有这男人性格强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