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川女校书（第2页）

高崇文试探性地问了她几个问题，薛涛侃侃而谈，答得头头是道。

“呵呵，看来竟是高某小瞧了你。”高崇文十分高兴，道：“莫不如今夜你就留在府中，高某还有许多话问你。”

薛涛正待答应，高崇文忽又摇头道：“不成、不成……你还是明日再来吧。高某夜里留你在府，知道的说高某勤勉政事，夙夜不休。不知道的还以为高某好色狎妓，无端坏了名声。”

薛涛眼中掠过一丝屈辱，口中只能笑道：“薛涛明日辰正时刻过来可好？”

“辰时初刻。”高崇文道：“高某辰时初刻在前厅等你。”

“薛涛必定准时前来。”薛涛笑道。

当夜，薛涛回到枇杷居，月影已过中天，院中寒气袭人。

隔壁一名下人守在枇杷居大门外，见了薛涛施礼问安，却也不说别话。

薛涛晓得他是武新派来的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武新纵然对段文昌怨之甚深，又怎会真的不关心他的死活。

可惜薛涛并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只能叫那下人转告武新，道是自己今夜没能找到机会为段文昌求情，但已与高将军约定明日再见，届时自己一定不会错过机会。

那下人得了回信，立即别过薛涛回了隔壁院落。

薛涛酒意上头，难受得天眩地转，在殷瑞芹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头挨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夜里乱梦纷扰，梦见无数故人，又梦见无数不相识的人。有的对她欢然而笑，有的对她不怀好意地指指戳戳。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殷瑞芹知她疲惫，不忍在寅卯之时叫醒她，只说叫她多睡一会儿。

及至薛涛发现此时已是卯正时分，顾不得梳洗，只略略挽了头发便向新节度使府赶去。

她心里万分懊恼，从未这样暗自埋怨过殷瑞芹。

匆匆忙忙赶到新节度使府前厅时，时辰正好辰时初刻。

高崇文如约等在那里，见薛涛黑着眼圈，脂粉不施，笑道：“薛校书是想以此证明自己并非伎者之流么？”

薛涛狼狈答道：“薛涛昨夜回去得晚，今晨贪睡，以至差点儿误了时辰。不敢叫高将军久等，这才疏了妆容。”

“呵呵，高某忘了，薛校书一路劳顿，昨夜又陪酒至深夜，尚不曾好好休息。”高崇文略带自责地道：“虽则这些于我们是常事，然薛校书毕竟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高某实在太过粗心……若薛校书实在劳累，咱们不妨改天再谈。”

“多谢高将军体谅。”薛涛忙道：“薛涛只是妆容不整，心里却清醒得很。西川一应事务，高将军但问无妨。”

“好，既如此，高某就不耽搁时间了。”高崇文赞赏地看了薛涛一眼，遂向薛涛咨询起韦皋在世时西川各项事务。

薛涛一一为之解答，末了又道：“故郡王身边有许多异族降将，别人都道不可重用，郡王却视之如常，量才而用，毫无轻慢之心。那些异族降将感念故郡王恩典，皆对故郡王竭诚尽忠，并无二心。”

“呵呵，韦南康诚然大人大量，高某却也不曾输了他。”高崇文自负地道：“高某麾下也有一干降将，他们对高某一般忠心无二。”

薛涛赞道：“想不到高将军亦是胸怀广阔之人，薛涛好生佩服。古语有云，泰山不拒细壤，故能成其高；江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不知高将军打算对刘辟幕府中那些被迫为他做事的降臣作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