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材小用（第2页）

只他们两个人，韦皋却坐得甚是端正。薛涛既打定了主意远着韦皋，当然更不肯露出一丝女儿家的情态。

两人相对吃饭，倒似比在前书房里时还要来得规矩严肃。

看薛涛吃得差不多了，韦皋道：“自那日见了若贞，你心里是不是已当本将军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薛涛不敢做此想。”薛涛愣了一下道：“将军有情有义，只是将军也是人，总难免有人的弱点和欲望。”

“你这么说，还是在责怪本将军。”韦皋苦笑了一下道：“这段时间你阿娘离府别居，你对本将军着意疏远，大约也是觉得本将军不足以叫你依靠一生。”

薛涛没想到韦皋竟将一切瞧得这样清楚，她想辩解些什么，却也晓得所有的谎言都瞒不过他，只能低了头不说话。

韦皋沉默了片刻道：“本将军不想勉强于你，只是考虑到你年岁渐长，总须给你一个交待。其实以你之才，本将军甚是舍不得将你收归后院。”

薛涛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别样的光彩道：“将军，薛涛不需要什么交待！但能留在将军身边做事，薛涛此生已然无憾。”

“你真这么想？”韦皋深不可测的目光似要望进薛涛眼底：“还是你以为不与本将军做妾，便可另觅良人？”

“不……”薛涛心中微悸，红了脸道：“薛涛心里不会有别人……”

韦皋探过身来，捉住了薛涛的手道：“你发誓，永远？”

薛涛低低“嗯”了一声，在韦皋的逼视下，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别的话可回答。

韦皋满意地放开了她的手，微笑道：“既如此，你便继续留在前面协助本将军做事。再过几年，若你厌倦政事，本将军再……届时你亦可以知道，本将军并非喜新厌旧的薄情男子。”

薛涛心下松了口气，同时却又不免怀疑，这是不是韦皋对二夫人的一个交待？

但她没有让自己想太多，提起酒壶斟满了两人的酒杯道：“薛涛敬将军一杯——”

韦皋爽快地喝了酒，命薛涛坐在自己身边，半含笑意道：“其实也不过是差着一个名分罢了。”

薛涛有些不自在，往旁边趔了趔身子，低声道：“大夫人说，不可与将军闹出荒唐之事，坏了韦府清誉……”

“哪来那么多事！”韦皋皱了皱眉头，将薛涛揽进怀中道：“本将军的话你不听，倒有心思听别人说话。”

薛涛想说大夫人不是别人，韦皋却已不许她再开口，拿起一杯酒，绕过她的脖子放在她的唇边道：“喝了它——”

薛涛早已习惯韦皋的霸道，顺从地喝了下去，只是表情僵硬、神情淡漠，再不似从前那般依恋羞涩。

回去的马车上，她依旧被他拥在怀里，心里却在冷静地想：再过几年也好……再过几年，等他厌倦的时候，总会还她自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至盛夏。

薛老夫人写了封信给韦皋，说自己与张大娘甚是投机，樊庆儿为报答薛涛相救之恩，索性出钱替她在穆家作坊隔壁买了所宅院。她一来舍不得离开张大娘，二来不好却了樊庆儿情义，决定在浣花溪畔长住下去。

出钱的当然是薛涛，只不过这件事不能让韦皋知道。

樊庆儿曾为上雅阁花魁，韦皋虽足智多谋、心细如发，却哪里想得到，教坊里的女子即使身为花魁，也存不下多少钱。

信是由辛夷带给韦皋的，韦皋看过后没有多说什么，仍遣了辛夷去侍候薛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