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第2页）

韦皋道：“这件事要做需早做，如今来做，倒像本将军吃了醋一般，岂不惹人见笑。”

薛涛抿嘴一笑，心道：将军不就是在吃醋么？

韦皋看出薛涛在笑自己，一把扯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不许笑话本将军！”

薛涛好不容易憋住笑，拿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指了指韦皋的唇，意思是自己今天涂了口脂，染在韦皋唇上不好。

韦皋却误以为这是个挑逗性的动作，毫无抵抗力地低头吻了下去。

薛涛想要出言提醒，却哪里开得了口。

马车抵达富春坊时，韦皋才意识到这个错误，忙拿帕子擦了又擦，薛涛在旁边笑个不住。

二人上了宜春楼，众宾客皆已到齐，韦皋和薛涛被安排在上首坐下。

不一会儿，美味佳肴陆续端上几案，七八个少女被引至厅子中央，看样子倒像席上最名贵的一道菜。

其中有个怀抱琵琶的绿衣少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长得甚是娇艳妩媚，眉眼间更有许多道不尽的风情。

还有一个粉衣少女，比绿衣少女略略年长些，身形袅娜如柳，肌肤莹白如雪，一双大眼睛漆黑明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黎州刺史不无得色地站起身介绍道：“这是上雅阁新来的乐伎，个个年轻貌美，比之先前的姑娘更要好上许多。”

言罢，又特地指着粉衣少女道：“这位是红绫姑娘，歌唱得极好。”复指着绿衣少女道：“这位是绿绮姑娘，不单琵琶弹得精妙，舞亦跳得极佳。”

众人起哄请两位姑娘快快献艺，绿绮大大方方弹起了琵琶，红绫轻启歌喉，伴着琵琶声唱起了李白的《清平调》。

唱到“长得君王带笑看”时，目光偷睨着韦皋，轻脆的声音甜入骨髓。

韦皋却并没有去看红绡，待得一曲唱罢，只淡淡道了句：“琵琶弹得甚好。”

绿绮脸上放出光来，似乎得到了人生最大的奖赏。红绫则低下头去，似掩饰不住眼中泪意。

薛涛本来心情甚好，此时看着这些乐伎，却不由得有些悲从中来。

樊庆儿去了，红绫绿绮来了，教坊中永远不缺新鲜貌美、多才多艺的女子。而曾经为樊庆儿《西河剑器》倾倒的满座宾客、达官贵人，早已忘记了那个女子遭遇的不幸，转眼间在新的容颜、新的热闹中沉醉忘返。

她想到自己，若她此时仍在眉州教坊，大概也即将被十六七岁的新人取代，渐渐开始走向门庭冷落的寂寞岁月。

遇上韦皋，终究是她的幸运。

数阕歌舞后，黎州刺史见韦皋脸上似有厌倦之意，于是撤了歌舞，提议行酒令。

众人欢声应和，请主人说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