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须报答就好(第2页)
“傻丫头——”韦皋抬起了薛涛的脸,满含怜惜地道:“她们如何能与你相比?再说,你这不遇上本将军了么?”
薛涛“嗯”了一声,看着韦皋近在咫尺的眼睛,涩声道:“薛涛感激将军……感激将军知遇之恩……”
“不必感激,只须报答就好。”韦皋低笑一声,揽在薛涛腰间的手蓦地一紧,温热的唇贴上了薛涛嫣红的唇。
薛涛脑子里一片空白,俄而,突然拼命推开韦皋,逃也似的向书房外跑去。
韦皋并没有深吻,他还有正事要做,只是随意逗一下这小丫头,没想到就把这小丫头吓成这样。
看着薛涛慌不择路的狼狈模样,他不由愉快地抬了抬唇角,又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薛涛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愤怒还是在害怕,亦或只是觉得悲哀。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跑至花圃时,在孔雀笼前坐了下来。
那孔雀看见人来,高傲地抖了抖尾巴,接着竟在薛涛面前缓缓开起屏来。
薛涛满腹心事,哪有闲情欣赏孔雀的美丽。然而又觉孔雀开了屏也好,这样,万一被人瞧见,她可以说自己只是在这里看孔雀。
好不容易梳理了混乱的思绪,她又想起蕊儿——那个因自己而被毒哑了嗓子、发卖至下等妓院的可怜女子。
她该如何拯救她?或者说,她该如何为自己赎罪?
如今住在节度使府里,没有韦皋的特许,她是不能随意出府的。倘若求韦皋去救蕊儿,势必要连累那八个女孩子。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既救蕊儿出水火,又不使任何人受到牵连?
苦心冥想间,忽听得一阵脆生生的笑声传过来,一个男孩子稚嫩的声音道:“哇哦,孔雀开屏了——”
薛涛回过头去,但见韦明义正牵着十七郎的手朝这边走来。
她知道这孩子名叫臧孙,是韦皋之弟、韦明义之叔韦平的独生子,在韦皋子侄辈中排行十七,因之被称为十七郎。其父韦平早逝,韦皋抚弱怜孤,将他与母亲一并接在府中照顾。
韦明义与十七郎看到暮色中独对孔雀的薛涛,皆怔了一下。
十七郎很快跑过来向薛涛揖了一揖,一脸歉疚地道:“薛姐姐,上回是我的不是,不该说你像孔雀。九哥哥和世父都训诫了我,我晓得自己错了。”
若在平时,看见小小的十七郎一本正经向自己道歉的模样,薛涛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此刻她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只能强作欢喜地抬了下嘴角道:“我已经忘了那件事,你不必放在心里。”
见薛涛笑得十分勉强,韦明义以为薛涛心里仍有芥蒂,蹲下身子摸着十七郎的头道:“十七弟,时辰不早,孔雀也看过了,你且回去休息,为兄有几句话要对薛姑娘说。”
十七郎本不想走,但骨碌碌的大眼睛看了看薛涛,又看了看韦明义,忽然狡黠一笑跑走了。
“这孩子……”韦明义被十七郎的笑弄得有些尴尬,随口轻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