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家伎（第2页）

薛涛胡乱应了一句，懒得再与他多话，转对嬷嬷道：“请教嬷嬷如何称呼？这几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嬷嬷满脸讨好地笑道：“老奴人称裘嬷嬷，这几位姑娘分别叫做秀玉、凤莲、凤菊、山茶、月桂、石榴、青荷、玉簪。”

裘嬷嬷虽自称老奴，实则一点儿也不老，顶多是个中年妇人罢了，甚至还是个颇有风韵的中年妇人。

而那八个女孩子的名字薛涛也不能一一记住，只依稀瞧着秀玉和凤莲两人似比别个儿出色些。

她叫女孩子们打水来洗了把脸，而后继续排练，她在一旁根据每个人的资质悉心指点。

刘辟也不去廊下喝茶，也不离开梨花院，只管站在她身后听她说话。

薛涛待要无视他的存在，心里又着实不舒服。过了一会儿，转头带笑不笑地道：“刘副使是觉得薛涛哪里说得不对吗？”

“岂敢岂敢？”刘辟笑道：“薛姑娘色艺双绝，刘某亦酷爱音律，今日得聆薛姑娘教诲，心中只觉不胜欢喜。”

薛涛既不相信刘辟的话，亦不愿意让刘辟“不胜欢喜”，当下挑了挑眉梢，故作戏谑地道：“明日我必告诉将军，刘副使与这些丫头们一样喜欢听我教导，叫将军为刘副使赐件舞衣，方便刘副使一起习练歌舞。”

众女孩子忍不住掩口而笑，裘嬷嬷想笑又勉强忍住。

刘辟甚是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道：“薛姑娘玩笑了……刘某府中还有别事，暂且告退，薛姑娘且慢慢**这群丫头。”

“刘副使请——”薛涛浅笑道。

看着刘辟的脚步出了梨花院，一众女孩子们立即哗啦一声将薛涛围在了中间。

秀玉笑道：“想不到刘副使那般厉害的人物，竟被薛姑娘生生赶了出去。”

石榴撇着嘴道：“在咱们面前耀武扬武、动辄训斥，在薛姑娘面前却似老鼠见了猫，威风劲儿全不见了。”

看起来最为年幼的山茶带着几分羡慕地道：“听说薛姑娘原和咱们是一样的身份，如今却连刘副使都怕她……”

“你这闲话哪里听来的！”原来笑吟吟的裘嬷嬷一下子变了脸，怒冲冲指着山茶的鼻子道：“今儿个你若不说清楚，嬷嬷定要撕烂你的嘴！”

山茶不晓得自己无意间闯了祸，一时被裘嬷嬷吓得脸色惨白。

众女孩子们亦被吓住，有的愣愣看着薛涛，有的呆呆望着裘嬷嬷，一脸大祸临头的惶恐与无助。

薛涛却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裘嬷嬷，她们年纪尚小，你慢慢教导便是，莫要吓着了她们。”

裘嬷嬷和一众女孩子们同时松了口气。

青荷感激地道：“薛姑娘是个仁善的，不似刘副使府上大夫人，只因歌伎蕊儿说错一句话，便逼蕊儿喝下哑药，将蕊儿发卖至……”

“咱们还是接着请薛姑娘指点歌舞吧。”凤莲有意无意地打断了青荷的话，向众人笑道。

薛涛心里却“咯噔”一下，敛了笑容看着青荷道：“你说什么？”

青荷以为薛涛生了气，怯怯地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前几天我们在刘副使府上时，刘副使府上一名婢女说的……姑娘不要怪我。”

“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好奇。”薛涛知道女孩子们胆怯，和缓了脸色道：“我虽不认得那蕊儿，却听闻她歌唱得极好。你说她被逼喝下哑药，这消息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