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将军的声名（第2页）

薛涛一张脸红成了桃花色，心里暗暗骂了锦雀一句，迅速跳下床对门外道：“你有什么话，进来说就是。”

“是。”那丫头急忙收住暧昧的笑，进门来朝薛涛深深福了一福，道：“厨房管事嬷嬷命我传话，道是薛姑娘今后想吃什么，只管叫锦雀妹妹告诉厨下，厨下定会为薛姑娘尽力准备。”

“你叫什么名字。”薛涛没有接那丫头的话，只看着那丫头淡淡问道。

“婢子春红，薛姑娘叫我小红即可。”那丫头伶俐地答道。

薛涛点了点头，道：“小红，我寄居府中，已是承蒙将军莫大的恩典，又怎好太过挑剔，叫人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薛姑娘千万别这么想。”春红一脸讨好地笑道：“薛姑娘是府中新进的贵人，将军既把薛姑娘放在心上，府里哪个敢慢待了薛姑娘？”

薛涛微微蹙了眉头道：“我并非什么贵人，更不是将军心上的人。将军接我进府，不过是因我父亲当年的几许清名，对我意存怜惜而已。你这般说，于我倒没什么，于将军的声名却未免大为有损。”

“姑娘不是……”春红怔了怔，不敢再说下去。

“你去吧。”薛涛道：“我昨夜里因感念将军恩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是以今晨精力有些不济。”

“姑娘且慢用餐，婢子告退。”春红再次朝薛涛福了一福，转身离了竹香榭。

薛涛喝了口茶，斜了锦雀一眼道：“为你一句话，叫我多费许多唇舌！”

“婢子说错什么了吗？”锦雀正准备侍候薛涛用饭，闻言满脸懵懂地道。

薛涛净了净手，随意拢了拢头发道：“你坐下，咱们一起吃。”

“姑娘要责怪人，也该把话说清楚才是。”锦雀嘟起嘴巴，一脸委屈地道。

“方才在院子里时，你对那春红说什么来着？”薛涛说着，往锦雀的碗里夹了口菜。

锦雀想了一下，笑道：“我说往日里姑娘早已起床，只是昨夜里有些劳累，所以今晨尚不曾起……虽然婢子撒了谎，但也是为姑娘好嘛，总不能叫节度使府的人以为姑娘天天睡懒觉。”

教坊中夜夜笙歌，薛涛在眉州时几乎没有一日空闲，是以养成了晚睡晚起的习惯。到成都后，虽不必再歌舞娱人，这个习惯却不曾改过来。

薛涛道：“我知你一番好意，然你那等说法，岂不叫人误会？”

“误会什么？”锦雀奇怪地道：“这又有什么好误会的？”

见锦雀如此迟钝，薛涛微微红了脸提醒道：“你忘了昨夜之事？”

“是了，我正想问姑娘呢。”锦雀满心好奇地道：“昨夜里将军明明说好了要留下来，后来怎地突然走了呢？姑娘也不同我解释，我这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薛涛有点儿头大，赶忙拿起一只炊饼递给锦雀道：“你不饿吗？我可饿了，咱们吃饭吧。”

“可是姑娘话还不曾说清楚……”锦雀接过炊饼，想要叫薛涛解释个明白，又心疼薛涛饿着肚子，只得道：“那就吃了饭再说。”

饭罢，不等锦雀再问什么，薛涛指着案上的杯碟碗盏道：“你把这些东西送至厨房，咱们不知要在节度使府住多久，万不可拿自己当客人。”

“什么叫不知住多久？”锦雀笑道：“难道姑娘不打算一辈子住在……”

“还有——”薛涛打断了锦雀的话道：“以后的饭你自去厨房里取，莫再麻烦府中下人，免得时间久了叫人背地里抱怨。”

“婢子知道了。”锦雀将杯碟碗盏收拢一处，淘气地道：“婢子还知道姑娘要吩咐什么——见了人不可乱说话，别人问什么只以微笑作答。”

“知道就好。”薛涛严肃地道：“这是最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