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把书当成柴烧了(第1页)
苍玉宗矗立在修仙界的西边。其宗门下都城,炎煌域,更是体修与炼器之都,火山密布,地火旺盛。住在这里的都是修仙者,凡人早在万年前就被苍玉宗赶走。今日晨间,炎煌域的散修炼器师们突然发现。原本肃穆寂静的苍玉宗,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漫天黑烟席卷整个苍玉宗和炎煌域。苍玉宗内,无数华丽建筑、精美法器,珍贵藏书,几乎瞬间便被毁于一旦。大火熊熊燃烧,数十天也未停止。更奇怪的是,苍玉宗的修仙者无论如何阻拦都未成功。甚至,就连苍玉宗的掌门——化神期的修士都惨死在这场大火之中。生生被烧了十天才死。听到丧钟时,炎煌域的修仙者们心里俱是震动无比。谁也没想到,苍玉宗这种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宗门执掌者,居然死在一场诡异的大火之中。不过这些都和炎煌域内的修仙者们没有关系。他们全都冷漠地看着,无一人上前帮忙救火。没过几日,苍玉宗内又传出风声。说这场火是魔修烧的。他们说,是太液秘境要开启,去各宗门巡查的苍玉宗长老与魔修结下梁子,才会导致这场大火。苍玉宗的人还说,要与魔修势不两立。“势不两立?”辛念八卦地继续追问裴绍:“街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裴绍点头:“是这么说的。但我总觉得,他们苍玉宗如果不做什么。魔修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正在编竹筐,青色的竹片被裴绍削成薄片,轻轻一划便劈成了两根柔韧薄片。后山的荒地最近被裴绍开发出来,他要种果树。有片竹林,裴绍却留着没动,当时他对她说:“种点不同的笋子给你吃。”辛念缠着裴绍问太康城的八卦,结果听见了这事儿。听完有些唏嘘,没想到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前几天她还见过苍玉宗的弟子呢。“苍玉宗会损失很多东西吧……”裴绍:“嗤。”辛念疑惑,转头瞧见他不忿的样子,总觉得他是在笑她。忍不住抬手,捏了他的脸一下:“干嘛笑我?”辛念捏的一点力道都没有,裴绍完全不在意。认真弯折竹篾,塞进已经具备几分雏形的手提篮之中。这是辛念要的,她说要等他种的灵果长出来后,要亲手去摘。裴绍:“他们出书,辱骂别人的母亲。还引导全修仙界的人一起辱骂别人的母亲。骂了许多万年。被发现后遭遇报复。”他就算为母亲报复,也只是毁了点宗门财物和书籍,杀掉罪魁祸首而已。苍玉宗的其他人他一个都没动。裴绍语气带着些孩子气的愤怒,手下的竹篾被他划拉的唰唰作响。辛念瞧他像是在为谁打抱不平。有些诧异:“你是说苍玉宗掌门?骂谁了?还那么多年?”多少人活都活不到一万年,苍玉宗居然骂了人一万年。真有毅力。裴绍:“是那掌门胡说的!出身贱籍才不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气怒着低下头,又唰的弄了下手中的竹篾。辛念诧异,那苍玉宗的掌门是在造谣?还出书引导别人一起骂?那被造谣的,岂不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这如果是真的,感觉有点过分了。被骂的人该有多难受……辛念又有些共情那无辜被骂了许多年的人。裴绍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垂头摆弄着手提篮。辛念觉得他周围气压有些低。略感不对,试探着戳了下裴绍的手臂。“你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你不太开心。”说到最后,辛念声音小了。她陡然想起,前几日与裴绍一起看书时,他看到某段时那奇怪的表情。几乎是恍然般的,辛念倏地明白什么。有些惊愕的问:“你母亲……”裴绍猛地抬眸看过来,先她一步开口:“是,我母亲也被人如此骂过。我觉得不忿。”辛念心里那丝奇怪的疑惑还没等升起,便被裴绍打断。她又暗中吐槽自己脑洞大。略有些愧疚地顿时抱住裴绍的胳膊:“那你……”她想问裴绍母亲当年是怎么回事。可又有些怕问到他不愿意说的。想到这儿,有些犹豫。裴绍却面色平静,眸中带着些许怀念。侧眸看了她一眼,道:“我外祖父当年跟错了主子,家眷都被罚入教坊司,充当官妓。”辛念一怔,顿时软着身子趴到裴绍的肩头。安慰地拍了拍他。他也抚了下她的长发,继续道:“我母亲年纪小,逃不出来,长大后,想尽办法学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学到全王城都出名。才成了清倌人。也算保住裴家最后一丝清流的名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后来……”辛念抬眸,听出裴绍话语顿在这里是在犹豫。本想安慰他,觉得难过就不说。没想到他却说:“后来,她被那人强纳进府。疯了,死了。”简短两句话,裴绍就总结完了他母亲的一生。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冷静的像游离在人世间的看客。辛念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抱紧他。想问的问题很多,可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心疼他。他母亲落得个那样的结局,他身为人子,想必定然也不好受。裴绍却反倒像是怕她吓到,拍了拍她的脊背道:“我其实都已经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了。只是我母亲死前还在念叨着裴家的名声。我总觉得身为她的孩子……我能为她做的,似乎也就只有帮她保住裴家的名声了。”裴绍说完,整理好手中的手提篮,放在辛念面前晃了晃。“好了。”语气带着些欢快。过去的事太久,裴绍其实也记不太住当时母亲死时,他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母亲死前念叨的裴家名声。裴家家训……晚间时分,辛念坐在床上,重新翻找储物手镯。她要看看还有没有苍玉宗写的书。她要都扔了!裴绍看不惯这件事,她也看不惯!结果,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到。“我的书去哪了?”辛念蹙眉下床,又去桌上翻找。桌上没有,又去木箱子里找。可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床上,洗漱干净的裴绍略心虚。避开辛念若有似无望过来的视线,随便找了个理由:“是不是不小心把书当成柴烧了?”辛念‘啊?’了一声,不太相信:“真的会把书当柴烧了吗?”她怀疑是裴绍不让她看,暗中把书销毁了,但又说不出理由来。刚想要不就算了,反正她本来也是想销毁的。裴绍却信誓旦旦点头:“当然,说不定就是我拿错了。那魔尊有什么好看的。”辛念失落,回到床上,翻身栽倒在裴绍怀中,贴着他在秋日温热起来的身体。闭上眼,听裴绍的心跳,酝酿睡意。床帐内安静许久。片刻后,她睁开眼,抓起裴绍的手,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质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看魔尊?”——她不是也想销毁那些书?我只是提前帮她而已。没有不让她看魔尊的意思,就是那时候的我有点丑。心情,还好。【裴绍日记(49)】:()魔尊夫君掉马后,咸鱼她被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