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买得起吗(第1页)
裴绍表情淡然,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长枪啊。”辛念慌乱‘啊?’了一声,手指紧张抠起:“他的武器允许被你拿吗?不是说武器有灵,会帮主人报仇的吗?”她可听辛砚说过,不论是剑修还是什么修,只要武器跟主人时间长了,都会生出神智。万一那武器伤了裴绍怎么办!裴绍失了逗弄她的心思,将长枪尖端远离辛念。搁在小黑背上后,见小黑被压的惨叫一声,极速下坠,又不得已将那魔器拎起来。神态自若,阳光下呈琥珀色的眸子远眺,语气全然无所谓:“一起杀了。”他刚刚杀那魔修的时候,长枪内的器灵也被他一起杀了。辛念顿住,嘴唇微微抿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裴绍说这话时,是带着轻蔑的。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杀?若真被器灵找到机会攻击,估计他们才是被杀的……可辛念没有当众戳穿人的习惯,默默闭上嘴。毕竟裴绍只是十八岁的少年,年轻气盛,性格狂傲些也正常。她忧心忡忡的盯着裴绍手里拿着的长枪,生怕里面什么时候钻出来个厉害的器灵对裴绍动手。还有,虽然修仙界杀人不犯法,但小黑到底是杀了个人。若真的被那魔修的家人找来了怎么办?辛念越想便越难镇定,如坐针毡的坐在小黑背上。愁的头发都要掉了。忍不住去拉他的手。她第一次和裴绍出远门,来的还是她不算了解的修仙界。第一次知道他是如此意气用事的性格。也正因如此,便忍不住脑补许多种不好的结果。比如被高高在上的仙人们不喜,逮住她们两个小小凡人,一根手指便将他们按死。或者不小心惹了魔,结果被魔扒皮生吃了……裴绍坐在她的右侧,一直垂眼观察着辛念的脸色。见她不知为何,脸色越来越白,甚至吓得脸色都白了。竟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恶劣又扭曲的诡异喜悦。见她害怕的身子细微颤抖,原本被他梳起的头发凌乱掉下几缕缀在额前。脸颊被凉风吹的泛起红,带着湿润亮光的嘴唇也被咬的发白。明明瞧着可怜兮兮的,却还黏黏糊糊的来拽着他的指节,似是将他当成唯一依赖。像淋了雨的幼鸟,被风暴吹得摇摇晃晃,不幸落地,只能躲在山中夹缝避雨。却没注意这雨,本就来自山中宛若咆哮巨龙的瀑布。这怪异感觉来的扭曲,他品味了一下这奇怪的感觉。没搞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还是顺从心意,漫不经心的假惺惺开口安抚:“莫怕,有我在呢。大不了咱们就一起死。”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吓她。他竟然想欺负她,然后瞧瞧她被欺负的样子?奇怪。辛念根本没被安慰到,忍不住在心里为裴绍担忧。颇为焦虑用指甲抓了抓裴绍的手背。忍不住问:“你不怕死吗?”裴绍瞧她神思不属的样子,手背也像是被小猫挠着,忍不住挑眉。若无其事的将手翻过来,让她在他掌心中抓挠。颇为享受的感觉掌心奇异又微痒的感觉。答非所问的继续吓她:“能修炼到金丹期的魔修,怎么也要经过百年。百年时间,足够器灵生出神智了……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被这长枪上的器灵夺了舍。”辛念抿起唇,心脏也忍不住被他说的下坠。片刻后,突然开了窍,敏锐察觉到裴绍是在故意捉弄她。他分明是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吓她。倏地收回与他接触的手。可还没等手收回来,裴绍便极快的扯住,霸道的掌心钳住她的指尖,又霸道的将修长指头插在她的指缝内。比她硬朗许多的分明指骨带着她的手晃了晃:“别生气嘛……”辛念扭过头去不看他,心里有些恼。裴绍却低声下气,下巴凑近过来,要抵在辛念的肩膀上。她向后躲开,质问:“你干嘛故意吓我!”裴绍停下凑近的动作,却像摆弄洋娃娃一般,顺了顺她刚才被风吹乱的长发。终于认真起来解释:“魔修之所以为魔,自是被欲望所控制。当人性、情感、道德都被欲望取代时,自然只剩嫉妒、残忍、欺骗。正常人能在欲望的漩涡中找寻到平衡,但魔不同。魔更极端。”除了他。他和那些低端的魔才不一样。“但魔器之中的器灵也被魔气浸染,最为欺软怕硬。”说着,裴绍晃了晃手中的长枪:“若它存在,知道我们是凡人,定然早就攻击我们了。”裴绍见辛念脸上出现震撼与了然的神色,继续道:“刚才劫杀我们的魔修,不在乎我们的性命。我们将人反杀掉,自然也能笑纳他的武器。”,!所以,这武器中不存在器灵。辛念被他说得震撼住,讷讷无言许久。对魔的认知稍微深了些。感觉……“魔有点吓人。”裴绍放下手来,眸光落在刚才得到的长枪上,拎起来晃了晃。带着些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细微讨好意味:“莫怕,一会儿把这个换成簪子给你戴。”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长枪。辛念被他安抚得勉强放下心。刚才担心裴绍时,不着边际的忧虑也渐渐消散。眸光转动,看向一直冒着黑气,宛若被魔气浸透的长枪,那枪身上都是血污与泥垢,浑身还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枪头上更是挂着两个巨大的骷髅。貌似是人的头骨。瞧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面对杀人凶器,辛念心里有些不适应:“这枪我们卖了好吗?”裴绍表情满满的无所谓:“放心好了雪奴,修仙界用法器换钱的事很常见。金丹期,很受人欢迎呢。”听完全程的小黑默默叹息。小主人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魔,心里估计还震荡着呢。便被后面那裴绍扮猪吃老虎,骗了个底掉。不仅如此,小主人还傻乎乎的惦记着裴绍,怕他被人报复。唉,估计渡劫期大能都不能在裴绍手里走过一招。可怜的小主人。性格这么纯良的人,怎么就倒霉遇见了裴绍这么恐怖的魔头!真希望小主人知道裴绍一直在对她隐瞒身份那天,能硬气起来,狠狠抛弃他!辛念初来乍到,本就不算特别了解修仙界的事,自然是裴绍说什么,便是什么。看见裴绍露出肯定的神色。辛念也大着胆子,试探着要伸手要摸上长枪,却不想裴绍躲开。将她的手攥在在掌心:“莫碰,这枪上面有魔气,会划伤你。”辛念哦了一声,又忍不住看向裴绍的手。却见他似是嫌弃那长枪脏,居然找了一块白色布巾垫在手下,握住长枪。没让长枪接触小黑的羽毛。犹如浓雾般的魔气在他手边缭绕,瞧着似乎更有被划伤的风险。辛念担忧凑近:“你的手……”裴绍察觉出她的关心,语调略带几丝上扬:“没事。”小黑的速度很快,带着辛念和裴绍飞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接近了人族聚集的城池。眼见即将接近城池,辛念想了想,拍拍小黑的脑袋。“放我们下来吧小黑,我们走过去。”她记得辛砚之前跟她说过,太康城内禁飞。小黑很听话,落地后变小时,还在裴绍死亡凝视中蹭了蹭辛念的脸。太康城像只巨兽横卧大地,气势磅礴,壁垒森严,宽阔的护城河宛若玉带,碧波荡漾。城内到处都是热闹的行人。城门处,有相携而过的人们与同伴交流:“不愧是上清宗下第一城池。太康城真是名不虚传啊!”“是啊,城内外全都是坚固的结界,定能防住魔修!”辛念与裴绍入城倒是出乎意料的轻松。正巧赶上早市刚刚开放,人群摩肩接踵。甫一进来,入目便是摆摊的摊贩,道路两旁则是各种风格各异的商铺,瞧着倒是不止拘泥于中原风格。遥望过去,有一把巨剑矗立在城池远处,似乎是在正中间的位置。辛念有些新奇,牵着小黑,动作极小的好奇左右看看。可随着她行走在街上的时间越长,便越是不知为何,路上的人纷纷避之不及的躲远他们。挨挨挤挤的街道上,竟生生给她们三人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其中有人瞧着裴绍手里拎的长枪,小声与身边同伴嘀咕:“这是哪位大能,竟然拎着魔器在太康城中闲逛?不怕被魔找上门来吗?”“我怎么看不透这位大人的修为?!”“废话,要不人家是修为高强的大能呢!”“他身边的女子是凡人吧,瞧那样貌,是这位大人的炉鼎吧。可为何包袱都叫这位大人背着?”“等等,这位大能竟然要给那凡人女子披上外套?这凡人女子又是何身份。”窃窃私语声涌入辛念的耳朵,她听了一会儿。半晌后,发觉裴绍大摇大摆拎着魔修的武器,在城内行走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而且,城中人似乎把他认成修为高强的大能了。奇怪,怎么没把她也认成大佬呢?反倒是一眼便看出她是凡人了。辛念心下嘀咕。刚开始对城内众人投来的视线还适应良好。可架不住一整条街的人都将目光投在她与裴绍身上。辛念抿唇,只觉入城这条路越走越煎熬。她想了想,与裴绍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仰头小声与裴绍商议:“要不……我们还是先把魔枪卖了吧,好多人看着。”裴绍眸光略过瞧来的人群。知她不习惯,欣然同意:“行,那现在就去。”,!裴绍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牵起辛念,拉着她朝一个方向而去。他语调似是闲聊般,随意道:“他们好多人都说我是厉害的修仙者呢。”辛念听出他话语之中的自夸之意,莫名有些想笑。意会裴绍这是要她也夸他。夸人她会,想了想,脸色略红道:“是啊,昭明最厉害啦。”裴绍一愣。他本意是怕辛念怀疑,有意引导她往别的地方想。没想到她居然误会成了这个意思。鼻腔内发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他下意识勾起嘴角,拉着辛念的手也晃了晃。辛念被晃了才回过神,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裴绍亲密牵着,但在这么多人的眼神注视下。还是十指相扣。这种感觉,让人有些……不习惯。她挣了下,没挣开。裴绍似乎是故意的,故意抓着她的手不松开,察觉到她的动作后,还更用力些桎梏住了她的手。拉扯她手臂晃动的幅度也大了些。指缝间,与她自己的手完全不同的大手存在感极其强烈。或许是秋日,天气冷了,辛念觉得掌心与指缝间全都是另一个人的温度。身上还披着裴绍脱下的外袍,属于裴绍的清冽味道,当众丝丝缕缕融入进辛念的鼻腔。这感觉过于奇异了些。他是社牛吧,居然一点也不怕路人的视线。一路上议论声没停过,辛念被看得面红耳赤。直至走到富丽堂皇的珍宝阁内,才觉轻松些。虽路上的人都在议论裴绍身份不简单,但辛念才刚奇怪一瞬,便在裴绍求夸奖的行径中消失了个彻底。他是句余国的国师,句余国的人还证实过。怎么可能是路人口中的厉害大能。还有,大能是傻了,才会陪她在小小庄子内吃苦,每天还要苦哈哈的卖桃子为生。珍宝阁内陈设珍奇无数。辛念与裴绍刚走进来,便有早早便盯上他们的小厮前来带笑迎接。恭敬朝裴绍鞠躬弯腰:“这位大人,可有什么要买的?”裴绍没说话,转而在小厮惊讶的视线中看向辛念。一副都听她做主的模样。辛念感受到小厮和裴绍的视线,先是意外裴绍会如此。她还以为,按照裴绍的性子,就算送她簪子,估计也会挑他自己瞧着顺眼的。没想到,他是打算让她来挑,还怪细心的。辛念颊边的笑多了些,转而又镇定下来。环视一圈,目光停在宝物前的灵石价格上,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晃了晃裴绍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昭明,这里的东西都好贵,我们买得起吗?要不那枪就卖了换成灵石吧,我不要簪子了。”——我说魔的时候,她崇拜的看着我。一定是觉得我很博学。为人夫君感觉很好,还有妻子的崇拜。(划掉)还有她的崇拜。心情,开心。(笑脸)奇怪,她不就是我的妻子吗?有什么区别?【裴绍日记(27)】:()魔尊夫君掉马后,咸鱼她被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