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长这么好看被车撞了多可惜(第1页)
每一个画面都像带了刺的藤,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信念。什么傅家少爷,什么天之骄子。此刻的他,不过是丧家之犬,是被至亲背叛、连母亲都守护不了的废物。他任由雨水浸染昂贵的休闲裤,世界只剩下灰白和嘈杂的雨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边无际的寒意和绝望吞噬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他迟缓地、僵硬地抬起眼眸。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抹极其明亮、甚至有些灼眼的天蓝色裙摆,在灰暗的雨幕中,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光。视线向上,是被雨水打湿、愈发显得乌黑润泽的长发,贴着她白皙优美的颈线。然后,他撞进了一双眼睛里。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阴霾,就这样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全部的狼狈。可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坦荡的打量。女孩微微扬着下巴,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丝清越的戏谑,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问你话呢?哑巴了?”傅肆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抿紧,下意识地想偏过头,藏起自己可能发红的眼眶和不堪一击的脆弱。他还是不理会。那把伞固执地留在他头顶,她自己大半个身子却暴露在雨中,雨水很快打湿了她另一侧的肩膀,那抹天蓝色晕染开深色的水迹。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用这片小小的晴空,将他与身后崩塌的世界暂时隔开。时间仿佛凝滞,只有雨声潺潺。直到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一辆车疾驰而来,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电光石火间,女孩将他猛地拽向一旁。她松开手,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轻松的调子。“长这么好看,被车撞了多可惜。”傅肆凛怔怔地看着她,雨水滑过他的眉骨,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心底那座冰封的堡垒,在这一拉一拽间,似乎被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他听见自己沙哑破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逸出喉咙,问了一个从未想过会向陌生人透露的问题:“……如果你的家人,你曾经视为榜样和山岳的人,其实卑劣不堪,背弃信义,你会怎么样?”他几乎用尽力气,才没说出“出轨”、“小三”那些肮脏的字眼。女孩闻言,并没有露出惊讶或同情的神色。她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她转回头,看向他,眼眸清澈而笃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力量:“那你就自己,成为那座山,成为那个榜样。”她顿了顿,唇角扬,“以后,让你的孩子以你为荣,不就行了?”那句话,像一道迅疾而温暖的光箭,猝不及防地射中他冰封的心湖。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紧接着,她上前半步,将伞更彻底地倾向他,自己完全暴露在雨中。雨丝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她看着他,眼神明亮而真挚,说出了那句此后多年,一直烙印在傅肆凛灵魂深处的话。“好好活着,好好去爱。别辜负自己。”“强大的人给的爱是允许,恐惧的人施以控制;丰盛的人乐于滋养,匮乏的人只会期待;自私的人衡量筹码,无知的人惯于打压。”她的话语清晰而平稳,如同涓涓暖流,注入他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但这世上,真爱只有一种,无条件的爱。”“无论你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有人会爱你。”她的目光仿佛能看进他支离破碎的内心:“所以,爱你老己。”那一刻,湿冷的街道、喧嚣的雨声、滔天的恨意与绝望,仿佛都在她的话语和那把固执倾斜的伞下,悄然褪色。这把伞,挡住了绝望的暴雨,让他看见了雨后天晴的可能。从此,这抹雨中的天蓝色,成了他黑白世界里,最初也是唯一的一抹亮色。她是他在无边沉沦中,抓住的第一根、也是最重要的一根救命绳索。他的光,他的救赎,始于这场瓢泼大雨,始于这把倾斜的伞,始于这个张扬明媚、笑容却能驱散寒意的女孩。“少爷,到了。”李逍遥的声音唤回了傅肆凛的回忆。傅肆凛阔步下车,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李逍遥,倏然转身立定。李逍遥瞅着自家少爷那副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模样,稀罕得差点没忍住。他连忙躬身凑上前:“少爷,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肆凛薄唇抿成直线,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你谈过恋爱吗?”李逍遥闻言一愣,随即老实摇头。傅肆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废话,转身便径直朝别墅走去。刚踏上台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掏出手机飞快地戳着屏幕。,!“叮咚…”李逍遥的微信提示音应声响起,他点开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他忍不住咋舌,对着傅肆凛的背影拔高了声音。“少爷,您这是打算进军短剧行业,亲自下场演霸道总裁?”傅肆凛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冷硬的命令:“废话真多。”“哦……”李逍遥悻悻地应了一声,盯着清单上那些透着浓浓土味的书名,越看越纳闷。~~拾光工作室。虞卿捏着u盘站在打印机旁,纸张唰唰地往外吐,她却盯着逐渐成型的文件发怔。昨天回去后,她把傅肆凛给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心越沉。最后在父亲高中时送她的steiff限量款彼得兔的礼服的侧边夹层里,摸到了u盘。父亲当年的项目风波,真的和沈纲有关?纷乱的念头搅得虞卿头疼欲裂,连顾曼曼走近都没察觉。“虞卿姐,你在干嘛呢?”虞卿这才回过神,茫然抬眼:“怎么了?”“我把你送过来的几个包包都修复好了,你帮我检查检查呗。”虞卿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过去挨个翻看。指尖抚过修复得平整的针脚,她忍不住夸:“曼曼,你这手艺真的有天赋。”“真的吗?”顾曼曼眼睛一亮,“那……虞卿姐,我能不能跟着你学旗袍手工裁剪和设计啊?”“当然可以。”虞卿弯了弯唇角。两人正说着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外面怎么回事?”顾曼曼好奇地探出头,“我去看看。”??“强大的人给的爱是允许,恐惧的人施以控制;丰盛的人乐于滋养,匮乏的人只会期待;自私的人衡量筹码,无知的人惯于打压。”(这段话出自小红书一个视频,我觉得很好借用了):()诱港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