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难道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吗(第1页)
傅肆凛凝视着她,眸色骤然转深,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许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很简单。”这副作壁上观、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分明是讨债的大爷!虞卿觉得肝区隐隐作痛,当年就是被他这副清冷矜贵的皮囊骗了。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在生气和窝囊之间。最后,她耻辱地发现,自己只能选择生窝囊气。他可是港城傅家的太子爷,能力大得超乎她想象。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不仅精准找到了她的办公点。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这栋写字楼的产权持有人,就是他。她的办公室,她的落脚点,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直说吧。”虞卿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沉静,却掩不住一丝紧绷,“要怎样,你才肯签和解书?”傅肆凛不语。他站起身,高级西裤包裹下的长腿迈开,不疾不徐地朝她逼近。意大利手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笃,笃,笃,像是倒计时,重重砸在虞卿心尖上。她下意识后退,小腿肚撞上冰冷的实木桌沿,退无可退。他倾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瞬间将她困在办公桌与他胸膛构成的狭小空间里。熟悉的木质香调混杂着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这个数。”他吐出三个字,指尖在手机上滑了两下,调出一张暗金色边框的收款码,屏幕反光映在他桃花眼眸里。“扫这个特批码。”虞卿瞳孔微缩:“又一百万?”“嗯。”傅肆凛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理直气壮,“一巴掌,一脚可不是白踢的。”虞卿几乎气笑,抬头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堂堂傅家太子爷,缺钱?”“不缺。”他答得飞快,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从她强作镇定的眼眸,慢悠悠滑到她因为紧绷而微微失去血色的唇瓣,刻意停顿。“正好,给拿破仑买口粮。”荒谬!赤裸裸的羞辱和消遣!一股热血猛地冲上虞卿耳根,她指尖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傅少这封口费,收得可真别致。”“封口费?”傅肆凛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那个敏感部位,“这是一期赔偿。白纸黑字写清楚。”他空出一只手,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啪”地甩到她手边。她眼睛定格在文件的一行字里,后期若因此落下任何病根或隐患,得负全责,随叫随到。果然很是他的作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转账界面,指尖飞快地输入数字。在最后确认前,她动作猛地顿住。下一秒,她直接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她被他的气息和身影完全笼罩,却强迫自己抬起下颌,迎上他眼中那抹越来越浓的玩味,用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清晰语调,一字一句问道:“傅肆凛,你那玩意儿就那么金贵?”她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要是它本来就不太灵光,中看不中用……也全怪我那一脚?”话落,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冻结成冰。傅肆凛眼底那点玩味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沉默地凝视她,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彻底吞噬。一旁尽量缩小存在感的李逍遥,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恰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他口袋里炸响。傅肆凛眼锋如刀,冷冷扫过去。李逍遥如获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厚重的木门。“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直到这时,虞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她好像,真的把眼前人给彻底惹毛了。傅肆凛抬手,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原本严谨系到第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被拉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线条。他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火,比刚才更加慑人。虞卿后背紧贴桌沿,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傅肆凛你别乱来!”“乱来?”傅肆凛忽然勾唇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危险的戾气。“虞卿,我那里好不好用,正不正常……你难道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吗?”“嗯?”暧昧的旧账被陡然翻出,虞卿脸颊轰地一热,硬着脖子反驳:“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能说明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黄历?”傅肆凛重复了一遍,眼神沉郁,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莫名地让她心慌。傅肆凛见她这模样,嗤笑声里尽是嘲讽,“虞卿,你这五年真就没什么对我说的?”虞卿纵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两人此刻近乎零距离的暧昧对峙,他灼热的气息,还有那些夹枪带棒的口气,都让她心跳失序,莫名狼狈。她下意识侧过头,避开了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曾经她多么沉溺其中,如今就有多么想要逃离。视线无处安放,慌乱中落在了傅肆凛办公桌右侧的一个水晶相框上。照片背景是阳光明媚的花园。一个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含笑将手搭在傅肆凛肩上。他们身后,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最前面,是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抱着皮球,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眉眼……竟依稀能看出几分傅肆凛的影子。一家四口?祖孙三代?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虞卿目光不受控制地迅速下移,扫向傅肆凛撑在桌面的左手。指节干净修长,没有任何戒指的痕迹。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莫名地刺了一下,细微却清晰的恍了下。随即又被更深的荒谬和自嘲淹没。这与她何干?“没有。”她回得干脆。??生气和窝囊气,二选一,你选啥??:()诱港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