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心生懒怠万事休(第2页)
他无奈的回到黄府,才知道锦衣卫已经连夜离开了东城,一千多数的锦衣卫一个留下了的都没有,这锦衣卫似乎从头到尾都不是他夏延的,而是田雨的,锦衣卫统领田雨的。
几只老鼠偷偷爬过酒坛子,惹得夏延一时不悦,但摇摇晃晃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他倒地不起,面向天上。湿漉漉的酒水是他现在生活的常态,前几日的记忆比乌云、狂风和暴雨都要让他愤怒和震怒。
但即便如此,在醉死之后,他仍旧对此无感,对这一切已经迟钝。
夏延拖过桌子上的酒杯子,望着空中,四肢的无力感让他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荒凉,和无助在脑海里滋生。
寂寞的黑夜,不知流逝了多少时光。
渐渐的,夏延酒意渐退,但心底的空虚却愈来愈弥漫。
禁不住沉寂,开始喃喃想到。
上天既有好生之德,却为什么偏偏要让我生在这里,来这里遭受这许多苦难,不若从一开始便便让他死了算了,众叛亲离的滋味,当真是令人和血吞牙的难以下咽。
他曾经是那么的高傲,先帝夏昌临死前曾对他说过。
“萧氏作乱,为祸苍生,天下唯一人者可使天下平定,百姓安康,我儿夏延也。”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先帝说的话了,他又有什么本事?他的仰仗不过是手底下的锦衣卫罢了,锦衣卫一走,他仍不过是个孤家寡人。
闭上眼睛,记忆从眼帘一幕幕开始倒放,他仿佛看到了古文记载中,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的武则天、文治武功的汉武帝、以及颠沛流离,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
这些君主,哪一个不比他强?
夏延深深抽了一口气,有些厌倦地喃喃自语。
“朕也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罢了。”
一地的酒罐,躺着两个人世的颓废。
身无其能,何居其位?
夏延望着月色,开始沉沉睡去,隐隐约约间,听到店小二的声音传来。
“客官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桂花酿,十年的女儿红,不知您要喝点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本姑娘来这里找一个人。”
夏延吃力的转过眼睛朝外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走进了酒肆。她的容貌沉静优雅,眉眼之间都散发出淡淡清香,像一株静立的荷花,不吵不闹、彬彬有礼。
她走进夏延身边,拿出一块锦帕,将夏延脸上的灰尘扫除,眼神温柔,动作轻捷,眼眸之中全是柔情蜜意。
夏延渐渐地抬起头,用稀松的醉眼看向了她。
虽然醉醺醺的,但他看见她美丽的容颜,看见她微笑的眼神,再望去,竟然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他的心里带着一丝迷茫,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人,心中苦涩,眼眶竟又泛起泪水。
“你怎么来了?”
女子笑道。
“我不能来吗?我来看看现在的大夏君主是个怎生的狼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