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羊群结队猛兽独行(第2页)
“你看他们带着什么?”
田雨凝神望去,果见行凶几人中有两个身上腰间配着一块紫色鼎纹玉佩,翻过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萧”字小篆。
他面色一惊。
“萧家人?”
夏延点了点头,接着道。
“而且还是萧氏本家的嫡系子弟,去派人通知京兆府伊吧,我们现在不能在萧家人面前抛头露面。”
田雨闻言有些犹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陛下,不如让我的锦衣卫去解决吧,现在去找京兆府伊未免有些迟了。”
夏延望着夜空下辽阔的漆黑,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怅然,随即又看向田雨。
“田雨,你道我不想救她吗?可是你不要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岂能为了这样一个平民百姓坏了我的登基大业?”
田雨看了看夏延的眼睛,只觉得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从两只乌黑的眼眸中投射而出,令他感到惊惧。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的紧,一点也不像是以前的太子殿下,要不是容貌和身形一模一样,他绝不敢相信一个人京可以变化如此之大,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只是这一种变化实在是既让他欣喜又让他纠结。
念及此处便也不敢多说,一溜烟的往京兆府衙门的方向奔了出去。
夏延转过头不再去看当街行凶的歹徒。
好人行善也罢,坏人为非作歹也罢,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若是不能顺利解决萧氏一族的祸患,这样的情景在将来会重复无数遍。
借着夜色欣赏起了河畔的风光。
眼前的杨柳依依发出柔和的微风,让他发自内心的忧伤浮现了出来,望着清水河畔,嘴角毫无喜色。面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他心中有着沉重的忧虑,却又无可奈何。远方的月亮,跃动溪水,静静流淌,其中的忧伤涌动,溢于河岸之人心头。
月色当空,田雨望着夏延孤寂的影子,心下黯然。
夏延叹了口气
踱步在清水河畔,心神放肆的徜徉,从大夏到北夷,从北夷到西滇,从朝政到萧氏,从萧菲儿到萧珞缨,从锦衣卫统领到于谦,最后从夏朝到二十一世纪,一个月来时刻紧绷的心弦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松解。
犹记得老皇帝在病床前对他说过的遗言。
“延儿,其实我什么都明白,但是我仍然把整个大夏都交给你,你千万……千万要替朕守好它。”
那时他对老皇帝夏昌实在无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即便两人都是姓夏,但是他到底不是夏延,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太子。
老皇帝死了便死了,大夏国亡了便亡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没有这个太子身份,天下之大,他何处不可去。
其实早在夏延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想过退路,要是登基不成,没有成为大夏的一国之君,他就趁着夜色离开这里,在明月的送行下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帝王之家,向来是没有亲情,没有朋友的,即便是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也是一样。
他来到这里重活一次,只想享受平平淡淡的人生,再不想看到有人在他眼前流血牺牲,有人为他不顾性命。
而朝堂搏杀,其凶残程度,更胜于战场流血牺牲数十倍,数千倍。
可惜的是,他夏延,又得违背一次自己的心意了,老皇帝临终前跟他讲述了一个秘密,以此用来交换他一生一世承担起守护这片大夏国土的责任。
夏延叹了口气,举目望着群星皆黯,独自耀眼的北极星,无声的喊道。
“夏昌,你生前总说带我不薄,你在天上好好瞧瞧,我夏延又何尝辜负于你!”
一股郁气在胸口集结。